这一次的梦境是一座旧图书馆。
高大的书架一排排立在黑暗里,纸页翻动的声音像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天花板上裂开一道细长的缝隙,灰白色的乱流顺着裂口往下渗,落在书页上,便把那些字迹冲得一片模糊。
梦主人坐在长桌尽头,是个年轻男人。
他埋着头,一遍遍翻着面前的书,嘴里低声念着:“找不到了......我明明记得写在这里......”
顾临砚道:“梦主人长期压力过大,记忆和现实错位,引发了裂隙。”
这种任务岑浅已经不算陌生。
她走到裂隙下方,抬起手,试着自己调动能力。
蓝色的光在掌心亮起,顺着裂隙边缘一点点铺开。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她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手忙脚乱。
她一边治愈这个梦泡,一边在心里悄悄思考,等会儿继兄会给自己准备些什么。
可就在蓝光即将落稳时,顾临砚的灰雾忽然涌了上来。
冰凉的雾气覆住她的手腕,强势地接入那道即将合拢的裂隙。
“专心。”他道。
声音冷得像冰。
岑浅被吓得一个激灵:“哦。”
她心虚地低头。
第一次在出任务时的时候分心,马上就被批评了。
不愧是魔鬼队长。
灰雾贴着她的掌心向前延伸,强势却精准地把那点散开的蓝光重新拢了回来。
顾临砚站得比平时近。
近到岑浅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落在自己耳后,也能看见灰雾从他指间绕出来时,那种几乎无声的压迫感。
如果放在以前,她大概会紧张得脑子空白。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只在最开始僵了一下,随后便很快把注意力放回了裂隙上。
毕竟刚才更让人心跳失控的事情都发生过了。
顾临砚再冷,也只是顾临砚。
岑浅顺着灰雾的引导,把蓝光一点点推向裂隙边缘。
顾临砚没有再说什么。
而灰雾覆在岑浅手腕上,强而稳定,几乎不容她偏离半分。
“沿裂隙边缘走。”他道。
岑浅只好照做。
她现在确定了,这人今天真的很凶。
他的态度比起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严厉,又多了一层压迫感,叫岑浅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
偏偏这人的判断又很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