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出来之后,岑浅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其实不是想责怪他。
只是这段时间憋得太久,所有警惕、想念和委屈拧在一起,终于找到了一点缝隙冒出来。
她在现实里没有多少亲密的朋友,也不好和新认识的余晚说的太多。
想来想去,在自己的潜意识中,继兄是唯一可以倾诉的人了。
而继兄没有立刻解释。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停在她身侧。
烛光被他的影子挡住一小片。
岑浅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在她面前慢慢蹲下,握住她的手:“浅浅。”
岑浅指尖轻轻一颤。
“我们在这里过了很多年。”
这句话落下来,她胸口忽然像被轻轻按了一下。
八岁到现在。
院子里的树,楼梯口的灯,别墅露台上吹过来的晚风,还有无数个跑去找他的夜晚。
她开心的时候会来找他,受委屈的时候也会来找他。
她说过不想长大,说过讨厌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现实,也说过如果有一天能做喜欢的工作,一定要第一个告诉他。
梦里的委屈来自于她的现实生活,可梦里继兄温柔的安慰却一直被她遗忘,知道最近才如同海浪般涌入脑海。
继兄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指节。
“我也是最近才真正意识到这一切。”他说,“所以不是故意瞒你。”
“你现在有了喜欢的工作,在现实里越来越好。”
“我很高兴。”
可继兄的语气却有些说不出的落寞。
岑浅忽然有点想哭。
她觉得自己真是彻底完蛋了,明明来之前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理智,不能被哥哥三言两语哄过去。
结果他甚至还没怎么哄,她就已经开始心软了。
继兄低声道:“所以,你愿意吗?”
岑浅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她的耳尖又有些发烫,刚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却发现继兄还是执着地望着自己。
.......
岑浅知道,这是要亲耳听到自己答应的意思。
她故作从容道: “那我先勉为其难的答应你!等到在现实见到你,我再——”
岑浅紧急打断了自己的话语。
她忽然想起,她直到现在还没有成功表白。
而且是继兄也没有给过自己明确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