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发烫的。
可能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
继兄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但二人依旧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岑浅的眼中有些迷离,却近乎贪婪地捕捉继兄表情的变化,感受着停留在嘴唇的温度。
记忆中的继兄总是彬彬有礼,温和但冷淡地对待所有人,只有在和她相处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些深藏的占有欲。
就像现在,他的眼角眉梢都透着柔情,实际强硬地将她禁锢在怀里。
分明前不久她才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境,可分明有些更深远的记忆朦朦胧胧地出现在了脑海。
这里......到底是哪里?
“哥……”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到底是谁?”
男人的眼睛近在咫尺。
那双碧蓝的、和顾临砚一模一样的眼睛,像一汪被阳光晒暖的湖水。
但湖水之下,似乎涌动着另一层她看不懂的东西。
“自然是哥哥。”他说。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男人沉默了一瞬。
他垂眸,认真地看着岑浅的眼睛:“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什么意思?”
他的指尖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我只会生活在这里。”他说,“活在你的梦里。当你想起我的时候,我便是存在的。”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岑浅的喉咙发紧。她想问更多——你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想象出来的?我们以前是不是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你认识一个叫顾临砚的人吗?
但继兄用指尖抵住了她的嘴唇。
很轻很轻,像羽毛落在花瓣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别问了,你该醒了。”
世界开始震动。
画面开始扭曲,他的脸在她视线里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起雾的玻璃。岑浅伸手去抓他的衣领,可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
“下次,”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直接来梦里找我。”
还有一声很轻很轻的感叹,但岑浅听到了——“真想把你永远留在这里啊......”
白光吞没了一切。
岑浅猛地睁开眼。
她闻到了麦秸和田野的味道,干燥的,温暖的,带着泥土的腥甜。
风从耳边吹过,像有人在低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