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菱睡眼惺忪,她抬手遮挡住不断跳跃的阳光,雾蓝色的冷光晃了她的眼睛,只觉左手的重量似乎较往日重了些,她抬眸细瞧,撩起衣袖,那掩在衣袖下的雾蓝色灵镯在她手腕间淡然生辉,一缕淡蓝色的光束缠绕在她手腕上。
她抬手抵了抵额头,怎的昨夜之事一点也想不起来,她并未喝酒,应是那炉香在作祟。
至于她是如何回到客栈的更是半点记忆都无,想来应是陌白衣带她回了客栈的,除了他,还有谁会将她带回来呢。
这个镯子是陌白衣戴到她手上的,是他吗?
昨夜之事她早已忘却,不免叹息,任凭她如何想也想不起半分,她撩开帐幔,起身下榻,越过一扇宽大的画屏,一张香案旁放着一串尚未吃完的糖葫芦,片段的记忆连不成片,仍旧模糊不清。
她靠近那张长榻,陌白衣还未醒来,仍旧躺在榻上,他白衣翩翩,羽睫纤长,薄唇淡淡,眉眼轮廓分明。
盯着陌白衣的脸瞧着,这样的容貌也不怪那些女子向他投去目光,转而她的视线又落到他白皙的脖颈之上,柔软的亵衣裹着他健硕的身体,衣衫交叠现出隐约的起伏,她别开了脸。
她再次将目光转回到他的脸上时,兀然对视上陌白衣的视线,眼中满是惊慌和错愕,隐约觉得现在的场面颇有些浪荡公子盯着姑娘被抓包的错觉,只好讪讪地笑了下。
起身之后感觉更加奇怪了,怎么感觉这强大无比的大魔王有些委屈呢,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泪似的。
他半披着墨发,准备下榻时听到她惊呼一声,嗖的一声就转了过身去。
带着几分倦意的陌白衣懒懒道:“你去哪?过来。”他语调轻缓,天生就是这般贵公子的姿态。
中了炉香的是她,怎么陌白衣反倒像是醉了一宿似的,看起来有些不大清醒的模样。
“过来替我束发。”
她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而踩着步子来到他身后,这样的事情她早已不是第一次做,已经熟能生巧了。
她试探着开口问了问,铜镜里的人仍旧闭着眼睛,甚是惬意,他先她一步抢先开口道:“想问什么便问吧。”
“那串冰糖葫芦是……?”
他接话道:“昨夜你说想吃便买了。”
“怎么?一觉醒来都忘了?”他仍旧闭着眼,继续懒懒的开口。
青菱脸上有些尴尬,都怪那炉香,昨夜她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若非此时她在替陌白衣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