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抵着头,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一个妥当的办法,乳娘说过的话语又从脑海里钻了出来。
那陆辞陆大人年纪正好,家世也不错,媒人都快把陆大人家的门槛都快给踏破了,想要为他说一门亲事,无一例外,他都拒绝了。
若是只让小厮去送还,未免有些无礼了,总要亲口说声谢谢才是,可若是她亲自去送还,定然会让旁人瞧见,说不准何时就传到了她娘的耳朵里,那时就是她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沈梦安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宽大的梨花榻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滚来滚去,半晌,从被窝里钻出的凌乱身影唤了两声:“乳娘,乳娘。”
一扇巨大屏风之后乳娘急匆匆从外间进来,精致秀美昂贵的梳妆镜台摆在前面,乳娘细致给她梳妆,头上梳的是飞仙髻,透着华光的流苏银月簪戴在头上。
“姑娘可要吃膳食?”
“不必。”
侍女从屋外从屋外将油纸伞拿进来,沈梦安拿过那把油纸伞一溜烟儿就跑了没影,乳娘想要再叮嘱两句也没能来得及。
承天府距此处不远,她是知晓在何处的,朱红色的梁柱前,灰色的石阶整洁无比,神情肃穆的衙役正色而立。
沈梦安手执油纸伞,斟酌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般一鼓作气准备向衙役问询。
石阶上,衙役肃然开口道:“姑娘可有事?”
衙役瞧着眼前的女子衣着华贵,举止端庄,想来许是那家的小姐或姑娘。
她欠身行礼,坦然道:“我寻陆辞陆大人,不知他可在?”
衙役细细掂量几分,望了沈梦安一眼,缓声道:“姑娘稍等,待我通传一声。”
“多谢。”
她退了几步,背过身去,视线落在远处的长街,来来往往的行人驻足停留,为小巧精致的物件而交流讨论,耳朵听见极轻的声音,继而转过身去,看见陆辞抬脚正朝她而来。
他着一身靛蓝色鹤纹官袍,乌发半束,云纹束带缚住青丝,多了几分清冷克制。
“陆大人。”轻柔的声调如春日微暖的江水。
“沈姑娘寻我何事?”
“我来还伞。”沈梦安将那柄伞递给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墨色的伞同她暖白的素手形成一道天然的分界线,似浓墨重彩的山水画覆上一层淡淡的薄雾。
她没有忽略他眼里闪过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