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他的手,“没用的,师兄!”
“不,不会的!”
“玄矅,你听我说,我是凡人之身,我知晓自己是何种境况。”
她喘息着开口,“为你挡下这一剑我并……并不后悔。”
他眼中的泪珠落在她的脖颈上,那双清明的双目红了眼,沙哑的声音再说不出任何话,只紧紧将人揽在怀中,就好像她从未离开。
她抬手抚过那双泛红的眼睛,拭去他不断滴落的泪珠,笑了笑,“玄矅,照顾好自己。”
“阿禾。”
“师妹!”躺在他怀中的人再也没能回应他。
站在远处廊道之中隐了身形的陌白衣青菱从常府离开,方才那一切两人都看在了眼里。
长街上,青菱跟在陌白衣的身侧,偶而抬起眼看向他,不免出声道:“可惜苏禾竟然嫁给了这样一个人。”
“最可恨的还是那个常回,竟然在大喜之日这般对待他尚未过门的妻子。”
青菱有些气愤,那日她和陌白衣在长街上望见苏禾和玄矅,便觉得两人似青梅竹马一般,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两人竟生生被拆散,同苏禾成亲之人也成了常回。
“既是人,便会有七情六欲,或珍视如宝,或嫉妒厌恶,无论哪般,早已注定。”
苏禾与玄矅是同门师兄妹,一次意外她知晓了眩耀或是仙人,但也未曾害怕疏远他,仍旧一同往日与他相处。
长街上,坐在高楼上的人观赏阁楼之下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知谁家的侍女又出了门替小姐们采买胭脂,嬉笑声隐没在热闹的街巷里。
陌白衣和青菱走在夹道两侧,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兀然撞到陌白衣,那人匆忙道歉,陌白衣却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青菱伸手扶着他的肩膀,眼前场景如烟云消散。
再眨眼时,两人已身处在桃花林间,她扶住陌白衣,寻了个地方暂时安置他。
她推了推陌白衣,但他并未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陌白衣。”
“陌白衣。”
她隐隐感到不安,侧目望去,眩耀正提剑直指着她。
“那个小厮……你是玄耀。”她笃定道,眼前之人同她在梦境里见到的玄耀生得一般无二。
她挡在陌白衣身前。
眩耀直视她,以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劝告口吻道:“小姑娘,我可以不杀你。但我会杀了他。”
青菱果断拒绝,摇了摇头,“不行,你不能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