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还是败下阵来,将与他相交的视线移开,有些尴尬地出声:“尊主,我们现在要去何处?”
青菱一时不知该做什么,便随着他身侧,作为伺他的侍女,应当是需要保护他的吧,就如同画本子里王孙贵族家的公子出行时总是有一些侍卫跟随在暗处,以保护自家主子的安全。
“先不回宫。”
“既难得出来游玩一番,那便晚些再回去也无妨,修道亦不必急于这一时。”
一道长长的云桥上两道身影正正立在那处,置于云桥的一侧紫藤花正悄然盛放,无尽寂寥的夜空只有点点亮光在点缀。
青菱心里盘算着主意,犹豫不决的心绪似那那微微颤动着的紫藤花,细细碎碎。
陌白衣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忘川河畔,水中泛着微光,青色的水波流转,似乎在发出幽幽的惨叫声。
那是忘川河,不知从多少万年前起,里面不知埋葬了多少魂灵,难以数清。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眸色更深,他好像不能完全看透这双眼睛,却又觉得那双眼睛冥冥之中有些熟悉,他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摒弃。
清脆空灵的声音打破这沉寂无声的长夜,一时不知搅乱了谁的心神。
“陌白衣。”
一道灵力自她掌心萦绕,待亮光消失,她白皙的手掌间托着一个周身暗青色的铃铛,缠枝纹和蝶纹篆刻在同心铃之上,铃铛边缘透着异彩,其下坠着一个穗子,做工精妙,倒也称得上是上品之物了。
“你……”他欲言又止,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双清明的眼睛。
她声音不大,却也足够能让这他听见,“尊主将我从大荒带回,青菱无以为报,只好以礼相赠。”她也认为这铃铛甚好,在众多铃铛之中是最特别的一个,不然也不会在众多物件里一眼便瞧中它。
陌白衣的神情微怔,不过瞬息,便犹如风云过境,再瞧不出半点变化的痕迹,望着她脸也难得多了几分温柔:“是吗?”
他从柔软的掌心接过响着清脆铃音的同心铃,而他的指尖在触碰到同心铃的那瞬似乎也在悄然变化,精心雕刻的蝴蝶落在缠枝纹上,略带凉意的同心铃不知为何感到有些炙热,铃铛在他宽大的掌心里也显得小小一只。
他靠近她,声调低沉暗哑:“你可是送铃铛在魔界代表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