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得到方掌门的消息,宗主他……”不等他把话说完,只见少女的身子摇摇欲坠,恍若失去全身的力气,连走路都不稳,扶着身后的桌角,茫然地盯着叶寻舟手里的罐子。
方逐清的目光落在罐中那团微弱的光晕上,浑身有如被无形的枷锁捆绑,连靠近都动弹不得。
那不是什么无名之魂,而是……
她的父亲。
方逐清瞳孔骤缩,不敢相信这一切,扯住钟离骁的衣袖,“钟离师兄,你们在骗我对不对?”
“爹爹不是在飞仙峰闭关修炼吗?你们一定是认错了。不会的,他不会的……”她的眼眶湿润泛红,哽咽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钟离骁哪里见过她如此失态的样子,不忍心再说下去,半晌无言。
前厅其余人也都保持沉默,就连一向嬉皮笑脸的孟亭也惊讶地愣在原地。空滦嘴唇发抖,下意识去看方逐清又迅速移开目光。
罐子里不是旁人,正是宗主方少珩的灵魂。
方逐清告诫自己保持冷静,努力回想前世关于爹爹陷入沉睡后的一切。
湘循仙子曾提过引魂入体,但当时的她已经变成了剑灵,并不足以支撑她潜入爹爹的梦境将他唤醒,尝试几次都失败了。
既然现在有了机会,总要比前世的惨状要好得多。
想清楚这一点后,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用那因强忍颤抖而略显沙哑的声音,竭力平静道:“飞仙峰到底出什么事了?”
*
飞仙峰上空灵气紊乱,被源源不断的妖气笼罩着,黑压压一片。
这是蚀梦妖设下的结界,有结界在,即便成功将方少珩的魂魄渡回,也无法将他唤醒。饶是众人轮流对蚀梦妖严刑拷打,也没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更不知方少珩的魂魄是从何时开始被蚀梦妖夺走。
唯一的办法就是潜入他的梦境,让方少珩心甘情愿地从梦中苏醒。
外出打探情况的玄鸟飞回来,疲惫地落在湘循仙子掌心,连羽毛都秃了几根。
“无咎,你当真要陪逐清去飞仙峰?”
北山,忘归岭。
湘循仙子坐在院子里的荷花池旁,脸色发沉,似乎一夜间苍老了许多。
她没了喂鱼的兴致,拍了拍玄鸟的屁股,放它飞走,将空间留给他们师徒二人。
看着如今这个比她还高出一个头的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