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方逐清穿着不太合身的衣裳,坐在铜镜前,在眉心点了个红点。
她倒不是排斥做诱饵吸引蚀梦妖,而是觉得祭神的方式有些许的古怪。
按照往年的流程,祭神的童男童女需要穿上指定的大红衣裳,打扮得像年画里的娃娃,前往落霞谷的神树,从密道进入祭神大殿,三叩九拜后再从密道离开。
他们潜入夕婆婆事先准备好的轿子中,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所谓的童男童女,就连她本人都没见到,迷迷糊糊被抬到了这个不知在何处的房间。
这下好了,钟离骁到底从哪找来一套这样小的衣裳?尤其胸前那里,实在勒得不太舒服,只能减小自己的动作幅度。
她抬头看了一眼房梁,叶寻舟从方才换衣服的时候就一直待在上面,生怕自己偷看了他似的。
说好的同盟呢?
屋外天色已暗,偶有风声丝丝缕缕地从窗缝中挤出来。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也许......蚀梦妖真正的目标,是她自己。
想通这一点后,方逐清将计就计,捡起一个拨浪鼓拨弄着,躺在床上假寐,将落回剑压在身底,随时准备战斗。
奇怪的是,原本毫无困意的她,却在昏暗的房间中慢慢萎靡。
神识开始混沌,头顶的床幔不断出现层层叠叠的重影。方逐清倍感不妙,连忙给自己施了个痛诀,让身心保持清醒。
“吱呀——”
门开了。
来人的脚步声很轻,有意克制自己的气息,同时又很杂,混着泥土和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
寒意顺着她的脊背窜上来,她屏住呼吸,掌心攥着一张符纸。
阴柔的男声响起:“老大没有骗我们,这个女人的灵魂好甜啊,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另一道苍老的女声说:“可惜是个火灵根,据我的经验,水灵根的修士最好吃......那个高个子就不错,可惜我打不过他。”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几乎谁也没有把方逐清“是个人”这件事放在眼里,语气轻快地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事实上,在他们的眼里,方逐清的确是一盘可口的盘中餐。
被当成一盘菜的方逐清此时心里却在想,他们口中的老大是谁?凭谁也没想到,蚀梦妖竟然有两个本体!
很快,其中一双冰凉且无形的手来到她的颈间,声音止不住地张狂:“老规矩,这次让我先吃一口,剩下你继续。”
“想得美!这是老大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