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非要说她欺凌同门倒也勉强认了,却不知这不敬尊长又从何说起。
后来方逐清才知晓,原来那日青萝回去之后,恰好遇到了学宫的孟长老,也不知孟长老听说的是哪个版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跑到方少婴面前告状。
没过几日,方逐清的名声在宗门一落千丈,短短数月的时间,她从南山骄傲的大师姐变成了几乎人人避讳的煞神。
而青萝在学宫初露锋芒,全然不似刚入宗门时的温柔胆怯,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几位长老都对她称赞有嘉。
方逐清也不恼,别人说的闲话又不会让她少几块肉,每天该吃吃该睡睡,甚至跟小符玩起了六博戏。不仅没有旁人想象中的消沉,反而胖了两圈。
她想,人是会变的。
如若是前世的自己,看到亲人同门的背弃猜忌,保不齐会气冲冲地闯进问渠堂质问所有人。
可现在不同,她想保住自己的命,顺利渡过命中的劫难,自然不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费心。
北山规矩森严,每到深夜统一熄灯,寂静得能听到露水从叶尖滑落的声音。
藏书阁地处偏僻,位于后身的小院只有方逐清一人居住。
方逐清为其取名为一念斋。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一念斋的屋内四角各站着一个小火人,为整间屋子蒙上一层朦胧的暖意。
方逐清懒懒地坐在窗边,翻开一本关于夺舍换魂的书。
这些时日,她查阅了不少这方面的典籍,这种有悖天道法则的邪术早在数百年前就被禁止修士研习,但并非无人能解,可见青萝背后一定还有人指点。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未等她去开门,千韵跟千莳姐弟俩急冲冲地跑进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千莳,左脸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刚挨过打,一进门就忍不住落泪,抱着方逐清的手臂大哭:“逐清师姐。”
方逐清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晕了,忙问道:“千韵,发生什么了?”
千韵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干,嘴巴塞得鼓鼓的:“还不是因为那个新来的小师妹,现在南山弟子都在背后议论师姐,说你……说你......”千韵止住话茬,将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千莳在旁边接道:“他们说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