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由原告张大强先行陈述。
张大强从凳子上站起来,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说话语气很是谦卑。
“尊敬的法官大人,我是原告张大强,我要状告被告李林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请法官大人为我们做主。”
“原告请坐,不用紧张,将事由和诉求细细说来便是。”苏敏温声安抚。
张大强哦了一声,坐回凳子上,继续说道:“被告李林是个包工头,承包了幸福小区的修缮工程,总共雇佣三十二个工人,包括木工、瓦工、水泥工、电工,承诺一天四百块钱,完工之后结算工资,我们每天加班加点一共干了四十五天,保质保量完成任务,验收也已经通过。”
张大强恨恨地看了眼李林,接着说道:“可是工程一结束,李林就翻脸赖账,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人也找不到,恶意拖欠薪资五十七万六千块钱。”
“他们有人家里老人生病,有人孩子等着交学费,全家人都指着这血汗钱生活,我们就是想拿回我们实打实干活该得的所有工钱。”
看到此处,大越乡野到处泛起一片酸涩低叹。
“一模一样……真是一模一样。”乡间老佃户扶着田埂,浑身发颤。
大越百年以来,地主收田、大户雇工,皆是如此。事前许诺优厚,事后百般克扣。年成好便薄收,年成差便全免酬劳,小民无处申辩、无处告状,只能忍气吞声。
城中富商、乡绅地主见此情景,眼底皆是漠然,甚至隐隐认同。
在他们认知里:雇主招人做工、给人活路,亏盈由己,增减薪粮是主家的权柄,小民不该置喙、不该纠缠。
苏敏目光转向被告席,看向满脸不耐、神色倨傲的包工头李林,当庭发问:“被告李林,原告所述务工事实、工期时长、工程验收情况,是否属实?”
李林抬眸,满脸无所谓,态度嚣张跋扈,当庭抗辩:“属实又如何?我们没有签合同!没有合同,就不算正经用工关系,凭什么要我全额给钱?口头闲话,不算数的!他们凭什么死咬着我要钱?而且我工程根本没赚到钱,反而亏了本,我自己都在赔钱,凭什么还要倒贴给他们发工资?”
说完,李林抬头挺胸,认为自己有理有据,官司包赢的。
大越一众地主、乡绅、富商瞬间松了口气,纷纷点头附和。
“有理,无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