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继续说道:“小时候你的衣裳鞋袜、读书学费,我从来没有短过一分。别人家孩子有的,我咬牙也尽量让你拥有。你念书时的生活费、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逢年过节的新衣零食,哪一样不是我和你母亲省吃俭用抠出来的?”
女儿闻言有些松动,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只是依然没有看父亲,两眼空空得望着旁听者。
说着说着,老人眼泪流了下来,他抬起袖子随意抹了一下,接着说道:“后来你长大工作,家里也时常贴补你,嫁人时家里同样给你准备了嫁妆,我这辈子固守旧观念犯下错,把家里的房产积蓄大多数都留给了你哥哥。可这么多年下来,对你的情分有,对你的物资帮扶也不少,我从来没有真的把你当成外人,狠心不管不顾。我是有过错,不该厚此薄彼,却也绝没有半点真心亏待你的心思。”
女儿终于回神,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原告席,记忆里的父亲高大慈祥,会在自己受委屈时轻声细语哄着,在自己想要新衣服、新玩具时省吃俭用满足,再对比此时佝偻着腰、头发花白、眼泪糊了一脸的人,她的眼眶渐渐湿润。
“爸~”女儿轻声唤道,声音颤抖,之前满心的委屈、不甘全都不见,只剩酸涩和愧疚。
老人抹着眼泪,又将话锋转向儿子,““还有你!我这辈子辛辛苦苦挣下的家底,房子、积蓄,什么好东西全都留给了你!我一辈子省吃俭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帮你娶妻,帮你养家,把你捧在手心里养大。好处你全都占,现在要养老,你翻脸就不认人了!”
老人对儿子更加的恨铁不成钢和理直气壮,“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如今却连一口饭、一碗药都不肯给我!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我吗?我养你这么大,就养出个白眼狼吗?”
听着老父亲的控诉,儿子脸上不复刚才的嚣张,更多了些慌乱和心虚,低着头,没敢跟老人对视。
审判席上,苏敏静静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片刻后,敲响法锤,说道:“作为父亲,老人固守旧时重男轻女的观念,在家产分配上厚子薄女,确实伤了女儿的心,这份偏颇,是为人父一生的遗憾与过错。但过错归过错,养育之恩不假。父亲养育女儿长大,供其读书求学,常年暗中贴补,情与物资,皆有付出。”
“而身为儿子,独占家中房产积蓄,独享父亲半生偏爱与全部家底,受恩最重,却在老人年迈体弱之时,最先推诿逃避赡养责任,更是于理不合,于情不义。”
“原告年逾八旬,年老体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