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腕间,明明双手自由,却好似看到了红绸束腕,她被压在榻上无法动弹的屈辱之状。
是错觉吧?
沈漪陷入了怀疑之中。
她明明第一眼看到谢知玉就明白他是自己的夫君,可为什么他一要与她亲热,她就浑身顿时冒出无数尖刺?
再说了,既然是夫妻,为什么谢知玉来探望她却偷偷摸摸,不敢见人。
回眸望着低头不语,神情受伤得不知所措的谢知玉,满脸狐疑的沈漪竟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
可她确实是出于本能回避他的亲近。
或许谢知玉与她之间,还有旁的误会没有解开,这才让二人生疏至此。
是夜无言而卧,沈漪与他躺在一张榻上。
手指盖在被下,悄然往他的方向移了一寸,却不敢再前进了。
她不敢尝试。
她在害怕。
闭上眼睛不愿意再想,沈漪平复着自己莫名其妙的恐惧,心道若是他靠近,她一定会允许。
哪怕再不舒服,她也不会再拒绝了。
只是直到沈漪沉沉睡去,他也不曾动弹过一个指头,就那样和衣与她平躺共度一夜。
出发去敦煌那日,谢知玉是悄悄动身的,连他身边的行夏也没有带去。
而沈漪发现此事,是他离开了好几日之后。
她渐渐好转后,又连等了四夜,都不曾发现谢知玉夜里有来过的痕迹,府上之人三缄其口。
那时候,沈漪却终于明白,谢知玉这人生得光风霁月,竟是个小偷心性。
他走便走了,何至于如此小气,连告知一声都不肯。
不带她就算了,还骗她等了好几夜。
沈漪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妥,越想越不对劲。
为什么非得要她一个人守着这完全没有记忆的宅子!
她忿忿地将汤药一饮而尽,怒斥道:“他既然不要我去,我自然也不会去见他的!”
虽是责备之语,嗓音里却带着一丝天然的清甜,似蜜糖甜水,听得人心神一颤,半嗔半怒,活脱脱一个半大的懵懂小姑娘。
沈宁望着她这副模样,欣慰笑笑,如今这样倒比在家中隐忍求全,更多了几分烟火人气。
沈漪豪饮罢碗中汤药,手中瓷碗险些就要摔在地上,幸而沈宁眼疾手快,把她那碗扶住了。
暑夏消退以后,沈漪好转了许多,也能记住沈宁、莲心、行夏等人,甚至还能跟着沈宁外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