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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你还记得吗?”谢知玉隔着薄被握住了她,凑近她身边说话,一如从前那样。
    他说过许多自己的事情,沈漪以前就不爱听,可他就是要说。
    这几日,父亲警告他郡主溺亡一事虽然无关,可到底是准夫婿,需主动行丧期避忌,至少一年内不准成亲。
    说好的娶沈漪,也成了空谈。
    望着谢知玉日益伟岸的身躯,谢永芳也知道自己或许老了,不理解年轻人的潮流,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是真心爱重沈漪,该以她为先。你想想看,以她为先,能做到几何?”
    以她为先。
    谢知玉不理解自己应该怎么做。
    若是以她为先,照顾她的所想,她必定说要离开他,那样两人又怎会成良缘?
    他自然是不甘如此的。
    于他而言,爱是占有,是得到,是赢。
    可谢永芳却不说话了,只是面色凝重,转而叹道:“郡主一事无法交代,我已经自请下放你到西北历练,你择日起身,为亡故的郡主建功立业,永保大晟安宁。”
    郡主乃是富贵之身,她的亡故与他有何干系,竟就要如此硬生生地把担子压给他。
    谢知玉头一回觉得他行走的金銮殿,是如此荒诞的一个地方。
    他露出一个嘲讽的浅笑,亏得他还是朝中内阁重臣,亏得他还是皇帝表亲,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只有眼前人,才是他的可触之物。
    这些日子沈漪的病、朝事的不顺、父亲的倒戈,让向来桀骜的他接连受挫,在无边寂寂的夜里,生出潇潇颓意。
    轻柔的吻晕在沈漪额头,怜惜地等她醒来,或怒或嗔地看着他。
    他心底许诺,若是沈漪这回清醒好转,他便允了她去敦煌,他们干脆一起去。
    也不必逼着她成亲,只要两个人一起过日子,就已经很好。
    睡梦中,谢知玉的声音从天边传来,冰凉的吻如同冬日霜雪,覆着面门而来,她猛然从梦里挣扎坐起身。
    霎时转头想避开。
    榻边空空如也。
    那个低语说“喜欢”的声音,充斥着自以为是的爱意,实则是自私的占有,霸占了她的全部人生。
    简直令她作呕!
    沈漪脑袋忽然嗡一声长鸣,回荡在她空白的记忆里,持续的蜂鸣不断地侵蚀她的理智。
    她即使那么想醒来,想逃离,却又在回到这间满是耻辱的房子时,散尽了好不容易重新凝聚的神识。
    下意识地,离开那些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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