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杏眸下,无言地诉说着她的期盼。
沈宁了然,万事不顺也无所畏惧,只要她们姐妹还能相依。
即使沈漪已经什么都不记得,她也会陪在她身边。
沈宁想起过往,眼眶已然微湿。
从前是沈漪替她周全,如今她也能为漪做一些事情了。
“姐姐睡吧,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沈漪这才闭上眼睛。
腕间脉搏的每一次跳动,都能感觉到面前人日益康健的生命,在告诉她,她就在这里陪着她。
月色凉如水,照在来人的皂靴上,一路直行往上,一张寒霜俊颜,冷清自持。
明月楼外,两个身影一站一跪。
女子长发披肩,一脸严肃,跪在谢知玉脚边,即使流着泪,口齿依旧清晰无比,声声控诉他的无情。
“谢大人,今日见她疯癫至此,我恨不能替她受了。”
“大人天生贵胄,是不会明白我们姐妹苦中作乐的情谊的。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可我只有一个姐姐,只当做是姐姐这些日子的辛劳,大人便放了她吧。”
谢知玉长身负手,面色倨傲冷清,不声不响,既不拒绝,也不同意。
那对漆黑得望不见底的眼睛落在沈宁身上,企图从神智清醒的她身上找到一丝过往沈漪的印记。
可是他却绝望地发现,沈漪就是沈漪,即使是亲姐妹,也不可相提并论。
沈漪会温柔地笑。
会在无人处左顾右盼后调皮地踢走路边石子。
会吃到甜品时,眼里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光亮,动人心魄。
她还会卷起书轴,佯装微怒,敲打他的头。
替他挽起袖子时,温热的指尖包裹着细致的观察,笑着说他手上还有些许墨渍。
温柔美貌动人的、妖艳狂放的、含蓄弄娇的……
世间女子有千娇百媚,可沈漪却是其中最叫他放不下的一个。
曾经在谢府,他与她那样平凡的每一日,都成了难以触及的梦。
直到今日,他依旧不想醒来。
谢知玉眼眸中不自觉地染上一分柔情,迈开步伐,行入室内,从硕大的红木箱里拿出他替沈漪准备的嫁衣,火红绚烂如朝霞,丝丝金光映照在他脸上。
这样绚丽的衣衫,穿在沈漪的身上,必定让她是人世间最美的新娘子。
不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