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沈娘子迟早是要入了府的。
今日沈娘子对公子多一分情意,日后也能好过一些。
一切都是为了沈娘子好。莲心人小却机灵,如今俨然一副院内主管的模样。
沈漪掰开他手心,可他死死握着不愿松手,明明昏过去了,却还是如牛般倔得很,力气又大。
“谢知玉。”沈漪埋怨地喊了一句,“你快点松开。”
这样握着,明日醒来,怕是手心都要淤青了。
原本沈漪只是随口一说,他睡着又怎么能听到她的声音,不曾想他竟真的像有了意识般,悄然放松了紧绷着的手心。
依稀间,谢知玉只听闻有流水潺潺,桂花的清雅伴着冰冰凉凉的触觉,柔柔地闯入他神智中,护着他熬过那二十鞭刑,还在梦里拖着他的手漫步春日花海,笑语盈盈。
他都依她,只要是她说的,什么都依。
如此照看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日凌晨,他才终于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双眸。
沈漪心里一动,面上却平平无波,端了药来给他喝下,他却耷拉嘴角,怨气凝在脸上,委屈地望着沈漪。
“这枕头睡得我不舒服。”
得,是谢大少爷没错了,开口就是要软要硬的提要求。
“那你要什么枕头?”沈漪冷冷发问。
“你自己试一下呗。”谢知玉见她没好气,知道她觉得自己娇气,便要证明不是自己不好伺候,实在是这个枕头硌得慌。
沈漪不与他消遣,只是顺从地给他换了枕头,虽然冷头冷脸,可手上的动作轻柔细致。
谢知玉觉得自己大概在做梦还没醒,否则她怎么会如此温柔待他。
大概是前些日子被无妄道长抽了一弧血,受刑时还未恢复,所以才昏睡了一天一夜。
无妄道长告诉他说沈宁的病并无大碍,用他的方子好生调养,活到六七十岁不成问题。
谢知玉打算选个日子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漪。
到时候沈漪必定会感激得五体投地,指不定直接以身相许。
他想到这里不由得开心的在榻上打了一圈滚,扯到伤口疼痛,嘶一声扯着脸皮。
接下来在榻上休养了几日,谢知玉神色大好,却道自己受此大罪,怎么也还要再睡个三五日才回朝。
沈漪吹凉了药碗,照样冷冰冰地递给了他,他本想让沈漪喂一喂,又见她神色清冷疏漠,瘪着嘴隐忍喝下。
苦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