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揉皱的衣衫凑到鼻端嗅了嗅,仿佛睡在绵软的白云之上,她那么努力。
欣慰地靠近她,再度把她揽入怀中。
谢知玉整个人轻飘飘的,蹭了蹭她的肩头,依偎着她。
“我累了。”沈漪望着天花,木然开口。
清冷得不似她以往柔情。
像是后悔方才所作所为,她坚持挣脱了谢知玉的怀抱。
“好漪漪,是我该打。”
谢知玉见她双眸通红,知道自己闹得过了。
相识已经一年,今日骤然得幸窥见春天,自然是要一遍一遍确认的。
他化身最贪婪的小偷,满脑子只想把这一瑰玉偷走,藏在只有他看得见的地方。
可沈漪挣扎着要起身,半冷半热的模样,又勾得他心头痒痒。
怕自己又起了念,他索性起身,行至衣橱,寻了两件长衫。自己披着一件,又给沈漪选了一件男子衣袍,替脸色恹恹的人儿穿好衣衫。
那样操持有度的身姿,大喇喇地在黑夜中行走,只是看一眼那矫健的臂弯,便知道他是如何把她抱在怀中怜爱的。
力气大得惊人,逗留又绵长无期,磨人得厉害。
沈漪任由他替她穿上衣衫。
她有些累了,再也装不出一丝讨好,冷脸上红晕未散,更显得如傲然寒梅。
一想到女子方才身姿为他折弯,他便满目放光,脸上神气压根掩饰不住。
恨不得叫要全天下都知道他今夜把自己给了沈漪。
虚掩着的身子在雪白的素纱下,方才留下的指印隐隐若现,女子的体香还在他鼻端流连。
谢知玉想起她火场遇险,又顿时后怕,问起她昨夜发生何事。
问话时,就好像丈夫问起妻子今夜的膳食,丝毫不觉得如今情状有多诡异。
在沈漪听来,他明明是策划了一切的人,却明知故问,像是等她情绪崩溃,等她惊惧求饶,势必把她的全部尊严踩在脚下。
约莫在朝中为官的人,都是这般知人不知心的模样。
她转眸,静静地望着他深情未减的双目,他的戏向来演得很好。
从曾经对谢怀安和她夫妻二人的关怀,到今日折辱她,他演得这样好,竟无人知道他道貌岸然的一面。
沈漪悄然移开眸光,只是垂眸不语。
谢知玉见女子羞涩,支支吾吾,不愿解释。
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虽愁,却也甜蜜,她不说便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