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勇气也算可嘉。他只能如此洗脑自己。
回了营帐不久,听闻行夏说起陈衔白昨夜在营帐外守了许久。见了陈衔白这番沉闷模样,谢知玉只要一转脑袋就想明白了。
昨夜皇上并未宠幸皇后,却和高美人春宵达旦,皇后颜面受损,陈衔白身为皇后之弟,自然是不悦的。
“不过才三年,他就忘了我姐姐。”陈衔白鲜少的露出了一副愁苦面容。
皇上有三宫六院,陈家人丁稀少,除了皇后陈蓉,也唯有陈衔白一人在朝为官,势单力薄。
陈蓉能坐稳皇后之位,也是因为皇上与她是登基前就成就的良缘,从太子妃登越成为皇后。
谢知玉道:“娘娘身体康健,和皇上感情稳固,日后有孕,诞下皇子,更是国之大幸。”
这样的官腔陈衔白听得发腻,侧脸不满地瞪了谢知玉一眼。
他又不缺他这几句奉承,况且他谢知玉何许人也,眼光毒辣,还看不清皇上如今对皇后已经没了过往情意不成?
再说这样的话,反而对陈衔白是一种侮辱。
昨夜陈蓉将陈衔白送的丝绸蝉衣丢了出来,好几个宫人都看到皇后大义灭亲,朗声谴责让陈衔白不必再来见她。
大概是闹得有些僵的。
谢知玉虽然不在场,可这些事情他自有耳线听到,便也不再打趣,反而细细分析起来。
“其实娘娘性格和顺,大方端庄,你又是他亲弟,与她一脉相承……”谢知玉话音未落,就被一声急促的澄清打断了。
——“她不是!”
陈衔白最烦别人说皇后与他姐弟情深。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只是他父亲捡回来的一个孤女。
只是因为皇上做太子时,喜欢了她,而太子妃不可是父母不详之人,于是陈蓉就只能舍弃了前名,永永远远地做他们陈家的女儿。
可她叫做湘君!
赵湘君!
根本不是什么陈蓉!
陈衔白心底恼怒,如今除了他,已经没人记得她原来的身份了!他积攒了多年的压抑终于一朝崩溃于前。
被陈衔白嚷嚷着打断,谢知玉皱眉,冷了脸谴责道:“这些日子,你火气大得很。”
那道精明的弧光飞快地掠过陈衔白身上,狐疑地打量着他。
他们二人常年一块玩乐,陈衔白有何新鲜趣事,总与他说,想来如今未说的,也就是那些不如意的情爱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