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漪浅笑着露出脸侧梨涡,虽然她听来还是觉得陌生,可又觉得大概是这样没错。
天色渐沉,她起身道要回府,谢恒也不多留,为她叫了马车送她回府,一双眼睛却始终恭敬地盯在沈漪身上。
并非恶意的打量,只是习惯性地悬停在她身上。
沈漪见过沈齐当差的模样,也是这般,目光时刻盯着府上最尊贵之人,垂眸望其脚背。
如今谢恒的模样,和她娘家的管家一模一样,倒显得她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人似的。
好生奇怪。
“等逐英抓到了刺客,你们也派人告知我一声,好叫我安心。”沈漪叮嘱道。
“多谢沈娘子关怀,公子一定很高兴。”谢恒答应着,恭敬地挥鞭,朝着放下车帘的她挥手道别。
一丝不苟,大方得体。
明月楼里,行夏依照吩咐送来了新行装。
“公子不是沐浴过了吗?怎么还要更衣?”
其实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问候,依照行夏对谢知玉的照顾,问一嘴也再正常不过了。
可谢知玉却像被人踩了尾巴,浑身不自在,生硬地挤出一句回答:“天热,出汗多。”
待到他换下那身衣衫,某处水泽斑斑,隐隐还带着女子的芳香。
为了掩饰一二,他又泼了几杯茶上去,寻了个由头让行夏带下去洗。
换上绯色圆领袍的谢知玉,面如冠玉,剑眉似墨,一双玄色皂靴套着双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全然不似受伤之人。
只见他春风得意,昂头挺胸地直奔广和楼去了。
那是贵公子们最喜爱的所在,弹奏丝竹雅音,泼墨参禅,又能听曲住宿,寻觅乐趣。
照旧是和陈衔白在雅间商议。
说罢刺客一事,陈衔白怒道:“若说嫌疑,首当其冲可不就是周焕之吗?”
谢知玉主张丝绸之路由朝廷官营,他这一主张和盘踞陇北一带的胡氏的势力冲突,故而胡氏最有动机除掉他。
而周焕之作为胡氏的傀儡,是他们明晃晃的刀剑。
谢知玉点头肯定,周焕之背后是望族胡氏,固然危险,可不代表其他人就不想要他的命。
皇帝年轻气盛,主张营商征服沿海。谢知玉考虑国力未富足,当沿用前朝资源开拓西域之行,而非从头开始修造运河,也因此他多次劝阻暂缓对大运河的建设。
其中工部靠运河建设,也拉拢了不少富商、豪强,他们背后说不定就有崔卢李郑王等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