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二人是亲人,谢知玉与她接触得也太过频繁了……
可谢知玉于她是有恩的,若这只是误会,她便是胡乱编排,实在大罪过。
因此沈漪只得压下疑惑,经常和谢知玉说起他喜欢的李婉茵,以此分散他的注意。
可心底深处,沈漪无时无刻不盼着谢怀安能独立起来,否则寄人篱下的日子,还要继续下去。
那些苦痛,她从来不与谢怀安多说。
眼下谢怀安放纵之貌,实在叫她苦不堪言,语气也不由得凌厉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谢怀安心里也发闷,今日他只是听谢知玉抚琴,做一做曲子,并未拈花惹草。
这些日子,他勤学苦读,昔日弹琴作曲的乐子,是半点没沾。
来了此处,听谢知玉弹得入迷,他一时高兴,便多喝了几杯。
不曾想那酒如此厉害,不过半壶下肚,就醉得他不省人事,直到沈漪来此才醒。
他并未沉迷女色,也觉得沈漪如此大惊小怪,害他在人前失了面子,不悦道:“不过放松一日,你就这样逼迫我。”
从前沈漪温柔克制,不会如此冷面斥责,是他过于宠溺沈漪,以致她恃宠生娇了。
说罢,他又踉踉跄跄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醒酒茶。
说醉也不是很醉,沈漪一来,他其实已经酒醒了一半,只是心里也委屈,嘴上不想服软。
她是他的妻子,如今却只记挂着他的仕途,压根不关心他的心情,叫他如何不委屈。
今日同谢知玉出来,听到谢知玉说起沈漪苛责。谢怀安这才恍然,旁观者清,可见沈漪确实严格。
“一日放松,明日头疼,后日昏睡,二郎,我们的时日不多了。”沈漪服软,咬唇憋闷地恳求。
此话更似束着谢怀安,压着要他学习,顿时激起了他的逆反之心。
他一挥大袖,浓眉一横道:“你何至于这样夸张!又没到明日、后日,你便先假设我到时不学。你只逼着我学,自己呢!”
回了京城,她何曾睡过一个好觉,无一日不为他忧心,可他却熟视无睹般忽视她日复一日的陪伴。
沈漪顿时尖了嗓子冷笑。
那冷蔑程度,竟和谢知玉冷眼不相上下。
“你只以为我不知道!如今你也沦为以乐侍人的琵琶女了!”
谢怀安恼怒,想到此前二人多次合奏,笑语欢声,如今沈漪却拿琵琶讨好冯夫人。此事在谢知玉面前不好直提,可他嘴巴一急,就将心中怨怼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