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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都紧着沈宁的药。
    这是沈宁的救命药啊。
    眼下,她悉心谋划来的良药,却成了父母倒卖的货物。
    成了碎银几两,用去买官贿赂。
    难怪那日沈宁不肯受她的药,原来她早就知道,这药拿回去也落不到她手里。
    从前沈漪就说,沈宁的病要好好养着,日子还长。果然五六年过去了,沈宁一切都安好,可见当时沈漪的坚持是对的。沈漪原以为,家里已经听进去了,会好好替沈宁照看着,没曾想到头来还是如此。
    沈漪冷冷一笑,她突然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在努力。
    连连呼了几口气,心头都痛得像被钉了一般。
    长安,就这么难活下去吗?
    沈漪不甘地咬破了下唇,腥甜顺着舌面淌下喉咙,一片腥甜,耳畔蝉鸣像在声声嘲笑她的天真。
    要是沈漪有血性些,便该冲出去质问沈齐。可她知道,沈齐对她家忠心,这定是父母的命令无疑。
    和她往日所知,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模样,是完全重合的。
    沈荣兴做这些事情,或许只会觉得尤为不足。
    她家向来如此。若她冲出去问了,反而还有更多难听的真相在等着她。
    沈漪不敢,也不愿,只能捏着最后的山参,浑浑噩噩地飘荡在街巷小道上。
    明明入了夏,怎么周遭还阴森森的。沈漪打了一个激灵,浑身发寒。
    不知走到何处时,一个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她的去路。
    顺着黑色的皂靴抬眸望去,谢知玉那张端方俊俏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如同一面墙,挡住了她。
    却又好像想给摇摇晃晃的她一点支撑。
    在河对岸时,谢知玉便在二楼的醉芳阁,一眼看到了蹲在河边的沈漪。
    她面容沉静,如同一颗没有脾气的玉石,静静屹立河边,阳光散落粼粼金光,照亮她一袭粉衣。
    谢知玉不知道自己聚精会神地盯了她多久。
    他只知道沈漪先是观察柳树干的蚂蚁小虫,然后又倚着蹲下倚着栏杆,最后拿着两根枯枝,在地上玩了许久。
    她的身边空无一人,孓然一身,却能怡然自乐。
    沉稳得不像十八岁的少女。
    谢知玉的目光一直随着沈漪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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