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事情繁多,就连沈漪也是沈宁提醒才想起,原来又准备到端午了。
沈宁笑容满面地拉开她所画的卷轴。
是一幅大晟民俗图。
分了江南、西北、岭南和北方四个板块,每一处都有自己的风景民俗,或平民,或贵人,悉数游乐笑语,拍掌为乐,喜庆溢于言表。
“我不曾去过这些地方,这些民俗之貌都是看书和听二姐姐你说的,你看看画得好吗?”
沈宁红了脸,又指着江南的青山烟雨,道:“这是二姐姐你说的雨后江南,如何?”
沈漪每年回来,都会和沈宁躺在一张榻上。
两人盖着一床被褥,两对脚丫并排着,相互碰撞摇晃着脚底板。
每夜沈漪都会细数江南风光给沈宁听。
在她的描述里,江南人杰地灵,风景秀美,每一州县都各有千秋,不遑多让。
在黑夜里眉飞色舞地描绘着时,她会忘记自己学艺的痛楚,会忘记曾经那么想念家人,只是神色张扬,带着小姑娘的稚嫩和天真,不停地向沈宁介绍着每一处新奇。
“宁妹,你要好好吃药,你喜欢画画就画,每日都画。你好转以后,就拿着你画的画,去实地看看。看看书里说的,和你想象的,到底有何差异。”
沈宁郑重地答应着,那些日子里,两姐妹就这样谈到天亮,一宿接着一宿。
那些江南风光,秀美陈列,沈漪没想到沈宁竟然活灵活现地画出九成相似。
她惊喜地点点头,连声赞叹沈宁画得精妙无双。
“那就好,我送给二姐姐就放心了。”沈宁咧开一张小嘴,神气地挑眉,脸色却比沈漪刚回来时,要苍白几分。
沈漪心头一痛,想来是她画画,耗了心神。
她与沈宁互相扶持,从沈宁第一次生病,她就在一旁照料,即使中途分隔两地,她也月月写信问及沈宁情况。
比起男子的兄长沈霖,沈漪对沈宁更多了几分纵容和关爱。
她一步步看着沈宁从学语、走路、画画,到今日的大姑娘,两个人即使处境有所不同,也总能互相体谅,相互关心。
沈家最后的温暖,便是沈宁给的。
沈漪摸了摸沈宁柔顺的发丝,正要说些体己话,却听闻沈府的马车从树下经过,是母亲回府了。
沈宁大惊,怎么母亲这个时候回来了。
她连忙起身挡住沈漪的身躯,推了推她走进一家茶馆:“二姐姐你先走吧,这几日父亲和母亲总提起你不肯开口求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