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青阳只当他是长久的不近女色,有些孤僻,便顺嘴替她分说了一句:“她出身低微,有时举止小气,是眼界使然,原也与你无关的,不必介怀。”
沈漪为人和善,虽是消遣地接纳了他们二人,可这些日子,冯青阳确实觉得她还不错。
见谢知玉脸上一阵红一阵绿交替着,冯青阳以为谢知动摇了,便添了一把火道:“莫不是你怕见着怀安,怕不能辅佐他中举?”
这显然是激将法,谢知玉并不中招。
可他又想到若是辅导科考,岂不是日日都会见到沈漪?
方才还说不必在意沈漪,可此念如风起,瞬间撩动了他心上浅漪。
星目微眯,嘴角浅笑难掩。
正沉思时,素兰在院子圆门处传话道:“沈娘子来给夫人弹琵琶了。”
冯青阳眉头轻挑,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看了看谢知玉,示意他留下一起听,允了沈漪进院来。
昨日沈漪得了冯青阳送来的一根天山老参,今日特来道谢。
抱了琵琶款款而来,沈漪遥遥就看到了一身绯袍未解的谢知玉。
早知他会来,今日她就不来了。
心里虽是不愿,可沈漪还是从嘴角挤出一个浅笑。
那梨涡又不多不少地浮在那一张芙蓉花一般的脸上。
谢知玉眉头轻皱,眸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胸膛紧绷着。
其实那日谢知玉怒砸玉镯,沈漪就知他性格顽劣。
沈漪尚且没有气他无礼,他倒像是气沈漪未能告明身份,害他出丑。
果真是少爷的命,少爷的脾气。
稍有些不如意,便要给旁人施加压力。
也不知道谢知玉是否手上墨渍未干,每每近身他些,沈漪总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墨香。
沈漪悄然后挪了一个身位,眼帘低垂着,温顺谦卑地奏响了琵琶,掩饰了自己所有的脾气。
这些日子沈漪不曾与丈夫合奏,却总来给冯青阳献艺。
冯青阳一高兴了,送了沈漪些珍宝玩意,叫她拿去买药给妹妹治病。
今日见了沈漪,冯青阳指了指桌上的糕点:“都备着了,你且用些再弹。”
往日沈漪都是先吃了糕点,才弹奏的。可今日谢知玉在一旁冷眼盯着,沈漪不想过去,只是垂下睫羽道自己直接开始弹奏。
见她并未动身,那一对锐利如刀的眼眸再次扫了她一眼。
她抚琴声起的一瞬,谢知玉懒洋洋的傲慢身姿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