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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各有一株海棠,只是并无新花。
    还是我在家时,海棠开得好些。沈漪心里暗叹道。
    “父亲好吗?阿兄和宁妹也都安好吗?”沈漪追问了一句。
    可朱兰英蹙起蛾眉,回身驻足瞪了她一眼,方才说过的规矩,马上就忘了。
    沈漪彻底住了口,低着头,安分地随行,再无声响。
    进了膳厅,接风宴足足摆了十个菜,炖煮之肉香气扑鼻,还有长安名菜牡丹酿,惹得沈漪垂涎三尺。
    她幼时,家中兄妹三人都嗷嗷待哺,幼妹沈宁又天生体弱,需昂贵药物补气,故而日子并不富足。
    这些精细的吃食,她从前食用并不频繁。
    如今却能吃上了,沈漪心里欣慰。
    坐在桌前半饱时,朱兰英施施然开口:“太傅位高权重,如今你在侧,实该多多近身伺候长辈。”
    去岁,沈漪公爹过了身。谢怀安无官无职,除去他母亲的嫁妆,谢家的财产几乎都被分了个干净,轮到他手上时,只有良田二亩,不得以回京投靠了谢太傅一家。
    如今母亲说要她服侍长辈,沈漪只想到寄人篱下之苦涩,今日又被斥责,只是寒心地随口应和着。
    见她听得进去,朱兰英才继续道:“你父亲在工部二十年了,还在从六品打转。如今你父亲能不能到五品,就看你的了。”
    沈漪一颗心沉甸甸的,喉间也泛着酸。
    原来是为了向太傅求官,才写了信,单独把她叫回家来。
    沈父就如同跻身庙堂的一根藤蔓,所有眼见之物都是向上爬的工具。
    就连他们兄妹三人,也无不是为了送入京中权贵家中所培养。
    六品官放在地方,生活必定已经足够富余,可在长安,却是如过江之鲫,一抓一大把。
    “你嫁这谢二郎,从前我就说不好,如今若不是还有这门谢太傅的亲戚,我非要叫你与他和离不可。你这一身的本事,还有精细养着的一张脸,费了多少心思。”朱兰英说完觉得晦气,摆了摆手。
    “婿郎乃是谢太傅之侄,同宗同源。说来我与谢太傅也算是半个亲家呢!”沈荣兴才喝了两杯就开始犯浑,咂嘴饮酒,几杯白酒下肚,就开始和太傅拉亲攀戚起来。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说谢家坏,一个说谢家好,听得沈漪眼前一黑,脸上滚烫红如熟桃,羞愧难当。
    牡丹酿已经索然无味,沈荣兴还在喋喋不休。
    “我虽为朝廷命官,六品而已,其中拮据,你在沈家十六年,能不知道吗?”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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