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顺着颈间落入水里,搅弄着碧波。
沈漪不解,她又如何气到他了?
“说好了一年为期……”沈漪避开他捂住自己嘴巴到毛巾,同时想躲,却被他在水下锁住腰身。
他不想等了。
“你不准说话了。”谢知玉把澡巾按入水中,自顾自地替她擦洗起来。
“谢知玉!”沈漪只觉身上滑过陌生的触感,在水下肆虐,只得低声骂道。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竟然青天白日地闯入她房中,不由分说地就要替她洗澡!
“我混账!”谢知玉率先承认。
“你就是喊到明天,我也要做。”
“横竖我早都是混账了。”
沈漪被他如此坦诚的承认扼住了咽喉,一时说不出话。
水声荡漾,哗啦一声,她整个人被猛然捞起。
“等一下我和你再一起洗。”谢知玉咬住她耳垂,炽热地盯着她唇珠,又挤了挤她脸上时常浮现的梨涡,执念地想要她笑一笑。
指尖触碰沈漪脸侧的一瞬,她浑身一软,却也顿时明白了自己一开始为何不愿意替他多想当下局势。
她在害怕。
害怕自己会习惯为他考虑。
就好像为谢怀安筹谋未来一样,替谢知玉筹划。
曾经的谢怀安是她的夫君,谢知玉算什么?
沈漪不敢细想这个问题深处的答案,只是侧过了脸,不愿面对。
落在床榻上时,她猛然回神,喘息不止,抖着手心要阻止,可他却用力执住她手腕,将发带解下。
他又要像从前那样了。
沈漪惊恐地望着他,并着双腿,连连摇头,可眼前一黑,先来的不是他发带束手的粗暴,而是他的掌心。
柔柔地贴了上来。
在她眼前盖住了整个世界。
那一道掌心里,带着谢知玉此次受伤结的痂,划过她眼皮时,粗糙如沙砾研磨,等她适应过来,那一道发带已经覆上她双眸。
深蓝色的纱布,绕过挺立的鼻梁,在她眼前横着。
睁开眼睛时,透过厚实的纱布,还是能看到人影在眼前晃动。
“便是把我当做他……也可以。”
谢知玉双手轻按住沈漪双腕,虚跨坐在她身上,双臂在她身侧,形成不容分说的桎梏。
此次遇险,他险些有去无回,若是没有见到沈漪也罢了,可他却是见到了沈漪,与她有了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