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那颗心脏噗噗跳动,像在怂恿着他最糟糕的情绪
用最固执的占有,证明他的心意。
他面色渐冷,此刻有些厌恶自己是个男子。
好像无时无刻都想通过最低俗的占有,宣誓对女子的爱。
女子睡熟下毫无防备,再没有了抵抗,也没有了眼底的冷意,有的只是温和的起伏,在平静的脸上带着一层乖巧。
她变了这么多,可唯一不变的还是她的好心。
谢知玉凑近了一点,俯下身子与她面对面,可以闻到她带着玉兰清香的气息,温热得勾人。
白嫩的脸上还有些灼伤的红肿,似开得娇艳的春花。许是熟睡间想起了什么,沈漪轻哼了一声,随即偏转了头,谢知玉提起一颗心,在沈漪的头悬空前,伸手拦住了她。
那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腕间。
睡梦中的无知和懵懂,半睡半醒的轻哼,都似琵琶拨片在弦上欲拨未拨,撩动他最敏感的神经。
女子的唇瓣无意识地贴在他掌心,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把他皮肤灼烧发烫,血管下绯红成片,可他却纹丝不动,如同被定身的巨石一般,维持着女子贴颈而睡的倚靠之状。
对沈漪长久以来不由自主的靠近,让他无比留恋此刻模样,不舍得抽离,索性自己坐在她旁边,让她倚靠着自己肩膀。
明明床榻就在身后,却要她靠着自己。
后背早已经被这致命的靠近勾得寒热交替,汗流浃背。
桌上放着一盆观赏昙花,此花入夜而放,娇白胜雪,独在夜里热烈。
谢知玉双眸越发漆黑,转移了全部的心神,似要把昙花开放的模样刻在脑子里。
他手心捏出了几道月牙,压着声音唤了一句:“漪漪。”
无人应答。
轻柔的熟睡声安心地枕在他颈侧,靠着他的肩膀。
软绵绵的身躯,和热乎乎的气息。
满足得叫人再无别的念头。
她的心里既然装着天下人,他就装着她。
一番平复过后,谢知玉静悄悄不语,只是侧过脸,在熟睡的女子头顶蹭了蹭,将她拦腰抱起,放平在榻上。
“睡吧,我陪着你。”他轻吻女子额发,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翻涌而来,浑身开始猛然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