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漪心头一顿,整个人彻底愣住,被他这天地变换般的巨变吓得目瞪口呆。
烛光霎时之间挤入沈漪眼眸中,她得以将谢知玉双手伸到衣带处,宽衣解带,一把掀开上衣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谢知玉!你混账!”沈漪以为他又要行不轨之事,低声斥道,转了眼帘避开他赤.裸的上身。
她走远了两步,却被谢知玉执腕扯住。
余光里,白皙的肩膀宽厚醒目,依稀可见这些日子他锻炼的紧实。
手心被他硬塞了桌上戒尺,好像握在手里的是一把决定他生死的长剑。
他抬头一本正经地开口:“漪漪,你责罚我吧。”
这人变脸怎么好似六月的天,阴晴不定?方才还闹着强要沈漪,现在一转眼就换了个人似的,竟然跪下求她责罚?
大少爷脾气又在闹哪出?
沈漪本就是个软性子的人,见他疯疯癫癫,索吻又跪地的怪异和嫌弃充斥她脑中,也不由得心里怒意涛涛,拿了戒尺转眸瞪着他。
只是视线定在他身上时,她心竟不受控地一沉,手心的戒尺松动,径直砸在地上,噼啪滚落。
曾经白皙圆润的肌肤上,如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狰狞似百足蜈蚣,从肩膀缠绕到后背,翻飞的肉块痊愈后,在伤口处长出嫩粉的新肉,就好像小剂子般增生。
一眼看去,那肩膀各处就如同春日的草坪,盛开着无数的伤痕之花。
沈漪眉头紧锁,可他脸上是半点伤痕也没有……
正如此想着,她的目光定在他头顶,猛然撩开他发髻才发现,他的右脑边缘也有一道凸起。
那凸起的旧伤,从额角延伸到头顶,因为发丝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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