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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见到伊人安好,她也没了执念,不需要睹物思人了。
牛角梳躺在手心里,油光铮亮的,每一寸都是她精心护理过的。
虽是便宜之物,可也是她曾经无比珍视的东西。
她将梳子递给了姜明秋,笑着道:“这是我一位朋友送我的,手艺有些不精,我如今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望夫人不要嫌弃。”
此次被山贼俘虏,她逃出来已经万幸,身上已经没有银两,只得这一件物什。
总不能把谢知玉那把给她护身的匕首给了姜明秋,她有着孩子,送这样的利器,实在失礼。
只有送这把梳子。
谢怀安盯着那梳子,眉梢略微耷拉了一瞬。
却见姜明秋接过了梳子,诚恳道谢:“多谢沈娘子,我必定万般珍视,你安定后,大可以回来找我们夫妇二人,谢宅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尽管她年纪轻轻,可说话也圆满周到,滴水不漏。
曾经是沈漪出面代表谢家周全的人情世故,如今也换成她了。
沈漪点点头,拍了拍姜明秋手背,又对谢怀安道:“女子有孕辛苦,谢郎君要多留个心眼,好好照顾你家娘子。”
这话说得悠扬,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的一般,等谢怀安回过神来时,沈漪已经告辞走出了篱笆大门外。
即使是乱世,她也坚持一个人赶路,那样孤独的身影,却丝毫不见落寞,反而还带了一股说不清的轻松。
问她何所去,她只道天辽地大,处处都可往。
轻快洒脱得不似大晟女子。
初阳的几缕金丝拍了拍沈漪肩膀,汇成一道温暖的披肩,与她抵挡严寒,就连脚下泥泞也少了粘腻,变得干爽,沾不上她鞋跟。
“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沈漪嘴里念道,内心轻快地笑了一笑。
谢怀安能活着就很好。
至于他不记得过去种种,也就不用沈漪再向他解释谢知玉对她所作所为,也少了许多她的痛苦。
沈漪手里拿着竹鞭,在路边一面挥舞着细瘦的竹鞭,一面轻哼万了歌。
“我道神仙好,忘了娇妻,无了金银,成了自在。他道神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