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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冬雨哗哗而落,后面那半句发问,消失在空气里,屋檐之下一片沉寂。
    “与谢郎君无关,是我自己的缘故。”沈漪低头,把汗巾放入水中清洗,道家中对自己苛责甚多,她习惯一个人照顾自己。
    “我理解你。”姜明秋道,“我父亲亦是如此。”
    直到姜明秋开始说起她家中的事情,沈漪才明白她是个单纯良善之人,喜欢上谢怀安,不过是两个苦命人的相互慰籍。
    姜明秋说自己家中有些银钱,父亲要她熟读前朝赋文、诗书,治国理政、齐民要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一不精。
    她实在受不住家里严苛的教育,只身逃了出来,碰巧救下了失忆的谢怀安,二人一见如故,便成了夫妻。
    “我们一同弹琴,他琴声清雅,我和乐在侧,那夜月色正好,可皎月尚不足他一袭白衣清俊。”
    听她说这些话时,沈漪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有一个女子,在她面前含情脉脉地说对她丈夫的喜爱。
    她以为自己会痛得无法呼吸,可事实却是,她能像看穿一切的姐姐一般,平静地接受了姜明秋对谢怀安的爱。
    经历了沈宁的事情,又遭受了癔症困扰,今时今日,沈漪已经能临危不乱,处事不惊了。
    她静下心来,渐渐发现自己渐渐对谢怀安,已经没了曾经的执念。
    这一年来,什么风浪,她都一个人过来了。
    好像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没有什么区别。
    她可以一个人从贼寇的仓库逃出来,也可以从周韫行的魔爪脱身,更手刃范迪,为妹妹沈宁报了仇。
    大概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她是一个“法外狂徒”。
    彼时,她的身边没有谢怀安,没有谢知玉,也没有父母兄弟,她什么都必须一个人做到。
    此时,她也能做到。
    沈漪望着姜明秋肚腹,真诚地笑了笑,道,“谢郎君他喜欢你,我从未见过谢郎君像喜欢你一样,喜欢一个女子。”
    “你可想要他加紧治疗,记起从前的事情吗?”沈漪问了句。
    姜明秋迟疑了一瞬,随即答道:“这是他的选择。”
    是啊,若是谢怀安记起来过往一切,他们二人又该如何自处?沈漪能把这一切当做没有发生吗?她又能否和姜明秋共享一个丈夫?
    这些答案,沈漪自己都不知道,何况蒙在鼓里不愿意醒来探索的姜明秋。
    姜明秋举止得体,出身优渥,却能与谢怀安屈居于此,可见是动了真情,就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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