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之余用力扣住了沈漪的手臂,担心地左右环视。
沈漪拍了拍她,道:“不怕,我们寻几处地方,分别躲起来,想来山头密乱,他们也不见得能寻上来。“
话虽如此,事实却残酷得很。
此地山林落叶,根本无处遁形,只有藏身于土坡、巨石之后才能有逃生之机。可放眼望去根本没有几块巨石,能藏得下她们这一大波人群。
可沈漪一路主张逃离,如今好不容易到了山脚,自然也是要负责护好她们的。
她自然知道自己又撒了个谎,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也得继续向前。
即使只有血肉之躯,也需生出玲珑心,勘破眼前困境。
胸膛中从未有过如此沉重之力道,压着沈漪喘不过气,却让她在危机中,忘记了疲累和恐惧,她直起身体的一瞬,望见眼前大道几处岔路,立马有了决断。
沈漪将众人分成了三组,按照身形大小、年龄老少,保证每组都有青年女子做后援力量。
她声音微颤,陈述时却依旧条理清晰:“我们分三个方向撤离,等他们离开。天亮后,再分别赶往敦煌会合。若是不幸被搜寻到的,竭力保全性命,沿途做下些许记号。以此布条为号,得救的人,再想办法找援兵。”
言罢,她把那撕下来的半截罗裙又划成了数十片碎步,分给了其他两组姑娘,便各自分了方向逃离。
才转身迈开脚步,一声短促而珍视的呼喊传来。
“沈娘子。”宋大娘拉住她,眼里不舍道别,“要再会。”
苍蓝的夜空里,刀锋无眼,所过之处,必定血流成河。
她们几人能否活过来,或许这一面就是最后一面,即使无人提起这残酷的可能,她们也无比清楚。
沈漪郑重点头,十余人围成一圈,掌心交叠在圆圈之中。
“敦煌见。”
“好!”
因为担心太集中会显眼,她们短暂地道别后,就沿着山体做掩护,各自往不同方向逃去。
马匹长啸打破山谷静谧,自远处踏夜而来,兵胄撞击,行伍有力,将整座山头包裹起来。
今日割下那淫手之人耳朵的青年自贼寇之中杀出重围,手持山大王首级环绕山场驱马怒吼:“贼首已被我斩下,缴械投降者,朝廷网开一面!”
此刻那一众弟兄才知道,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