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下课,医务室也开了门,俞醒再次带着迟觉过来。
校医对这位长相惊人的男同学印象很深:“二进宫了啊,这回怎么了?脚崴了,还是又上树被抓了?”
俞醒听着这话,脑子像被惊雷劈过。
上学期运动会的时候,校医看到他身上的旧疤痕还问了一嘴,那时迟觉怎么说的?
先是假模假样地说这是被家人打的获取了一番同情,然后又突然改口,说那其实是不听话导致的意外伤口。
原来他真的早就说过真话了。
迟觉在对上俞醒视线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紧不慢地先俞醒一步开口:“斗殴去了,输了,伤在这里,老师你看。但是您得替我保密,我是卢主任心尖上的人,要是因为打架回家反省,他会哭晕过去的。”
校医早领会过他的不着调,但此时还是稍微被震撼了一下。
他看了眼迟觉脖颈的掐痕,警觉地意识到这并非斗殴:“同学,你有困难就和老师说说,当然,遇到这种事还是报警最好。”
迟觉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以“全身检查不好意思让女同学留下来看”的理由将俞醒请离,又在接下来的检查中编造了一个逻辑缜密且无辜可怜的理由,旨在突出自己的无辜,强调了这完全是场小打小闹的意外。
校医听了之后久久不能语。
检查室的门被打开,迟觉若无其事地走出来,校医在他身后,面露难色:“确实只有脖子上的伤,如果不放心,还是去医院看看。”
“同学,你如果还是这个表情,我该考虑考虑要不要对主任说一说不正当的男女同学关系的问题了。”
俞醒:“……”
从医务室走回教学楼的路上,又是沉默万分。
这么多年勤勤恳恳辛辛苦苦抓校园绿化的好处,在春天尤为明显,俞醒之前总觉得,再忧郁的人来到一中,都得乐呵呵地像白雪公主一样在花团锦簇中和小动物跳舞唱歌。
但现在落到她眼睛里,只有一片彩色的,乱七八糟令人烦躁不堪的马赛克。
有关于失约的烦闷、牵扯出来的伤痕,隔了那么多年,终于又敲击在俞醒最在意的某根弦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身边每一个过分在乎的人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迟觉。”俞醒突然叫他的名字。
迟觉微微侧头,目光专注。
“你还记得,我是要罩着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