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浑身上下都是秘密的人,就像是清晨的一场薄雾,不需要做些什么就能轻易散掉,抓不到摸不透,明明身在其中,却觉得周围清晰得可怕,可一旦抬头看向别的地方,又会被水汽盖住视线。
如果轻易接受了他的表白和吻,只会令人陷入更深的迷茫和不安中。
“那就当他生病了吧,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情。”唐雪还没说什么,俞醒就已经反常地破罐子破摔起来,“写题中,勿扰。”
唐雪:“……”
期末考试之后的课程都是在赶下学期的进度,其紧迫程度不比期末考之前弱。
但俞醒显然无心应战了,她一部分耐心和专注力都被迟觉带走了。这种感觉很烦很讨厌,连带着面前的学案练习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她甚至把手机也一起带了过来,就想看看迟觉到底会磨蹭到什么时候才会回复她。
如俞醒所见,一上午,迟觉的聊天框都没任何动静。
事到如今,俞醒不指望能从老师口中听到迟觉的真话,毕竟此人是连家长不在身边都可以瞒而不抱的人。
但她不信邪,借着去办公室问题目,状似无意地顺口提及,果然从老窦那里得到了“迟觉生病请假”的消息,并且还收获了一顿带着警告意味的调侃。
这趟办公室也是来得很不划算了。
正满肚子愁闷时,俞醒突然灵光一闪,想到迟觉应该还有另一个落脚点。于是趁着大课间偷偷躲在角落里用手机翻找班级群内的Excel表格,果不其然找到了刚开学不久学校要求上交的家庭信息表,同样也找到了一行迟觉未搬家前的住址。
但俞醒很怀疑这串住址的真实性……
不过到底是真是假,去了就知道了。
大雪封路,晚自习看样子也上不了了,顶着昨天那样深青的天色往回走时,俞醒还顺手给迟觉打了个电话。
目前俞醒只有两个思路——如果他接了,还一副要死的样子,那就是又跟自己当邻居了;如果他没接或者关机,那就是还处在焦虑中,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要死要活。
得出来的答案是关机。
俞醒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地址走去。
就是路上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但俞醒没在意,既然是忘记的事情,那就说明不太重要。
雪天路滑,路程也不近,公交车出租车基本都停运,俞醒只能溜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