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觉垂着眼睛,委委屈屈地把身子往俞醒这里偏了偏。
盛檐:“??”
俞醒想抓紧说点什么缓解尴尬的氛围,但迟觉看出她的意图,急急忙忙火上浇油:“首先,这是午饭,你如果还沉浸在考试之前,那就说明你没有时间观念。”
盛檐:“……”
迟觉:“其次,我们已经出了临高了,在外可以不用向我们展示你的学籍档案。”
盛檐:“……”
迟觉:“最后,你可以不要说话这么大声吗,会让我以为你在凶我。对不起,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向你道歉好吗?”
盛檐:“……”
俞醒感觉自己像无德的老人,面前全是不和的子女。她想缓和气氛,可是又的的确确插不进去一句话,只好往唐雪身边挪了挪。
迟觉偏头,委屈地瞪她一眼。
座位的排列很诡异。俞醒和唐雪原本是坐在一起的,但迟觉非说对面的盛檐特别讨厌他,硬要和俞醒挤在一起坐。于是就变成了这种极度不平均且不美观的坐法,任谁看了都会知道,对面那个单独一座的人大概率是被排挤了。
盛檐饱经迟觉的摧残,高一时就吃尽迟觉给的黑锅,还没等他请迟觉吃一吃教训,对方就在校门口提出了“吃一吃早餐”的要求,其不要脸的程度已经超出了盛檐的接受范围。
盛檐捏紧筷子:“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啊!”
俞醒试图参与:“我来请,你们都嘘嘘嘘噤声。”
盛檐:“你变了!你再也不是跟我穿一条裤子的人了!你变得像迟觉一样,我马上要认不出你了俞醒!”
俞醒:“……”骂得好脏。
对比盛檐的愤怒,迟觉就显得很平静了。
他对于众多来自盛檐的鄙夷视而不见,以平和且自然的动作扫完了桌边的二维码,顺便状似无意地强调:“你请和我请都是一样的,他是你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的好朋友。”
盛檐的怒火被眼前一副正宫做派的迟觉浇熄,他呆在位置上:“……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
迟觉突然觉得有如春风拂面,顿时对盛檐充满好感。
这种微妙的关系,他的周围无人懂他,他最想听到的话就这么从别人口中顺利听到。此时此刻,他可以暂时忽略早上盛檐对俞醒没安好心的热情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