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都像小树一样长啊长啊的时候,他突然被砍掉一截拉出去当景观盆栽了。虽然他漂亮又与众不同,可还是被强行把没长好的枝干切了一半下去,难怪会格格不入,难怪脆弱过头。
话说回来,拿“普通人”的生长路径来限制迟觉会不会太大题小作和多管闲事了,他明显不属于普通的范畴,也并不觉得高中生独自搬出来住有什么不得了的……
“哦……”俞醒突然有些坐立难安,她纠结一阵,问道,“那你怎么吃饭?”
“看心情吧,心情好就出去吃。”
“那心情不好呢?”
“心情不好就去便利店买一点啊,速食总有吧。”迟觉注意着俞醒的表情,原本没准备逗她的,但对方可能脑补了很多东西,看着自己的眼神都都不对劲了。
于是,他又用轻松的语气补充了一下:“但是早上就说不定了,一般不怎么吃。”
俞醒回想起迟觉那些一推就倒的经历,不禁问道:“你低血糖吧?”
健健康康的迟觉露出适时的惊讶和柔弱:“你怎么知道?”
果然。俞醒抿了抿唇,转身转动钥匙,在关上门的前一刻,她又探出头来:“你有在冰箱里囤菜的习惯吗?”
迟觉摊手:“我才刚搬来。”
“那你会做饭吗?”
迟觉弯了弯眼睛,想着要是俞醒邀请他吃饭,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说自己可以学。但目前看不出来她是什么打算:“怎么了?”
俞醒沉默一瞬:“没什么,拜拜。”
随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迟觉:“……”
估计俞醒还没离开玄关,迟觉急忙大声道:“阳台见,俞醒。”
俞醒:“……”
老小区还停留在“把对门之间的阳台靠在一起”的构造,两户人家的小阳台中间只留有各自的一扇窗户。
况且俞醒家住六楼,又跟邻居保持着长久友好关系,因此没有装防盗窗的必要,互相打开窗户就能聊聊天,时不时再互相捎点吃的。
平时俞醒总会碰见晾晒衣服或者侍弄花草的阿姨,现在倒好,阿姨二话不说搬走了。
当俞醒意识到自己以后只会在阳台碰见迟觉的时候,从头到脚都开始不自在起来。
但她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往阳台走去的步伐,意料之内的,迟觉凹了一个帅气的造型靠在墙边等她。
俞醒鄙视道:“你在家也这么注意形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