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觉简直就是在故意戳人心窝。校医听了沉默了好久,手上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他看起来半夜都得坐起身子给他自己两巴掌。
迟觉面色平静呼吸平稳,不像是跑过三千米的,更不像是一个伤员。平时他就把“装”刻进骨子里,必要时,连天塌下来都会装作云淡风轻,让人看了只想痛扁他一顿。
可他现在偏着头,眼眸垂下,只差一点点就要靠在俞醒身上,显然是主动舍弃了云淡风轻。
从这个角度看,俞醒居然觉得迟觉身上居然有堪称“恬静”的气质,甚至还因为受了伤和幼年的伤痛而多了些可怜的乖巧。
处理完伤口之后,校医蹲在地上久久不起来,半晌才出声,语气温柔:“那现在呢?需要我跟你班主任说一声吗?”
“哦,那倒不用。”迟觉笑了笑,“其实是当时犯了点错被揍了一顿,揍完发现自己手上的倒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得很深,都流血了。”
俞醒:“……”
校医:“……”
迟觉无辜抬头:“怎么了?我也没说错啊。”
校医一腔愧疚喂了狗:“那背上的伤呢?”
迟觉眨眨眼睛:“爬树摔的。”
校医:“……”
迟觉看看俞醒又看看校医,无一例外地从二人脸上看到一模一样的无语和白眼。
他瘪嘴皱眉,无辜又欠揍:“但我也没说假话啊。”
校医的职业素养让他忍住了更难看的表情,他憋着一股气收拾起东西来:“抓紧把你这同学带走,看了就烦。”
俞醒挠挠脸,恨不得把迟觉从窗户旁边踹下去,她忍住怒意:“好的老师,那我们先走了。”
她刚要拉起目光灼灼的迟觉,情商突然瞬间拔高。她眯起眼睛,盯着迟觉,但话明显是问校医的:“老师,那迟觉同学的脚呢?他说他扭到了。”
“刚刚怎么不说?”校医板着脸又蹲下来看了看,更生气了,“屁事没有,抓紧带走。”
俞醒:“……”
回想起这一路上迟觉的哼哼唧唧和恰到好处的蒙太奇谎言,俞醒彻底没脾气了。物极必反的道理同样适用于生气,她现在除了无力苦笑什么都做不到。她微笑问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迟觉急忙说道,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