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终于等来一张纸条:
[热水要和感冒药一起吃。]
俞醒的字很硬朗,笔锋凌厉清晰,本该是很赏心悦目的。可她写起纸条来却并不认真,龙飞凤舞的,怎么放松怎么来。迟觉盯着这行字努力学习,最后学着俞醒的字体回了一句:
[那鸡蛋呢?]
俞醒看着他的字就烦,学人精不光学生证照片要贴她的,现在居然连字体都要学她,除了求打,俞醒想不出别的理由。
她转身,把纸条拍在迟觉的桌面上,小声说:“留着砸你。”
“那好吧,谢谢。”迟觉还算有良心,他琢磨了一会,“那你吃饭……”
俞醒只留给他冷漠的背影,从包里拎出两杯奶茶,与唐雪悠闲地分而食之。
迟觉:“……”
一中的学生非必要不许外出,想在晚上放学时间外出门,必须获得班主任签名的假条。一想到俞醒为了自己跑前跑后地找老师签字,迟觉就控制不住地开心起来。
他下意识拧开杯盖,愣了一下后又重重拧回去,拧到手都发白才作罢。
然后照常戳了戳俞醒:“我拧不开。你怎么拧得这么牢。”
俞醒不情不愿地抽过他的杯子,拧动时惊讶于杯盖怎么被拧得这么紧。这点程度不算什么,俞醒用了点力气随手拧开,又放回他的桌上:“拧不开找你同桌。”
迟觉:“他又不喜欢我。”
眼见着杜为桓茫然地看过来,迟觉还迫切地寻求对方的认同:“对吧?”
杜为桓:“……”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俞醒之后,头就没有那么疼了。就连刚刚的烦闷都一扫而空。
被舍弃的午练被他重新拿起来,雨落在窗上的声音宛如他心脏跳跃的鼓点。
俞醒顿觉后背一凉,总感觉有人在偷偷瞪她。
下午也昏昏沉沉的,俞醒做了几张卷子还是不太清醒。她忍不住听了一下身后的动静,透过身边反光的白瓷砖,能隐约看到迟觉正在奋笔疾书。
好有精神,感冒药的副作用于他而言不会是摆设吧……
迟觉感受到目光,握笔的手一顿:“你想看我的话,可以转头。”
俞醒面色不虞,发出真诚的嫌弃:“你哪位?”
迟觉还带着虚弱的病气,他撑着下巴,笑着看她:“你中午吃的什么?”
俞醒回味无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