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醒见不少人往这里看,急忙按住迟觉的肩,迫使他低头,然后将伞打得更低。至少让周围的人看不清这是迟觉。
一把伞,如果要撑两个人,这两人就绝不可能中间隔着天堑般的距离。迟觉本身也是这样想的。
但现在会不会太过了?
俞醒的伞打得好低,足以遮住他们两个人的脸。
可是这样的话,他就跟抱住俞醒没有区别了。
迟觉环住俞醒的脖颈,弯下腰,安安静静地把脸靠在俞醒的颈窝。她的身上有好闻的洗衣液味,自己身上也有同样的味道。这两件校服经过同一个洗衣机的旋转,味道都变得一模一样了。
俞醒也意识到这个姿势的不对劲,在瞬间的震惊过后,她直接选择带着迟觉快步走向停车棚。
“你不是说我们两个不能打一把伞吗?”
迟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旁,俞醒下意识缩了一下:“当然不能了,你没发现男女都不给当同桌吗?但凡有点亲密接触都得去办公室挨训。”
迟觉抱着俞醒脖子的手臂紧了紧:“那完蛋了,我们两个是不是要死了?”
俞醒四下看了一眼。停车棚的人比教学楼的要少,也昏暗许多。
她赶忙把迟觉的手扯下来,举高伞后又将他推开:“你不乱说就死不了。”
俞醒把伞塞到迟觉手里:“你打着吧,校门口有老师,离我远点。”
迟觉还没从刚刚的接触中缓过来,他呆呆地握着伞,又呆呆地摸了摸胸口:“俞醒。我的心跳得好快。”
“废话,不跳就死了。”
迟觉:“……”
迟觉垂下眼:“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太引人注目了。要是我变得再普通一点,你就不用遮遮掩掩了,是不是?”
俞醒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
迟觉跟在俞醒身边,乖乖替她打着伞。在数秒的沉默后,他突然说:“以前我脸上有两颗痣的。后来被人说太显眼了,就点掉了。”
俞醒点点头,接话道:“是吗,那得多显眼。影响到你漂亮的脸了?”
迟觉没回答,笑了一下。
果不其然,即使是下雨天,值班老师仍然风雨无阻地来视察各种违纪行为。
迟觉和俞醒大大方方从他面前路过。
值班老师目光如炬:“迟觉,注意男女距离。俞醒,不要欺负同学。”
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