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惹……好难以启齿的两个字……
她有苦难言,既不能删删减减挑出重点和好朋友分享心事,也没办法完完全全讲述一遍因为这会不可避免地带出迟觉那段不方便为人道也的过去。
其实到这里为止,俞醒都能接受。
令她最不能接受的,是没再多做点什么狠狠教训一顿迟觉。
简单来说,就是后悔了。
后悔没能大吵一架,为了这两天没好好写的练习和卷子报复回去,又后悔没狠狠揍迟觉一顿,让他知道撒谎是不对的。
这么大的一个玩笑居然就被轻拿轻放了,时至今日俞醒才发现自己对迟觉的容忍度已经高到她无法想象的地步了,更别提对方现在还叠了一个童年buff。
做题做到一半,俞醒默默转过头,迟觉感受到她的视线看了过来,收获了俞醒巨大的白眼,几乎能立刻去演丧尸的那种白眼。
迟觉:“……”
碍于现在是自习,迟觉只能小声问:“……请问我哪里又让太后您不高兴了吗?”
俞醒:“你能不能别讲话?你打扰到别人了。”
迟觉:“……”
被钓鱼执法一通的迟觉没有半点脾气,点点头:“好的,红领巾监督委。”
俞醒又烦躁地转过去。
一连几天,迟钝如俞醒都能感受到她和迟觉之间不必言说的暧昧,这和之前都完全不一样。
毕竟在那天之前,迟觉只是迟觉,和她过去的丝丝缕缕没有任何关系,单方面的暧昧,在俞醒的有意忽略下很容易阻断。
现在不一样了。迟觉不仅仅是迟觉了。双倍的压力全部来到了俞醒的身上,让她看到迟觉就想痛扁一顿,双倍的暧昧也令俞醒无法再欺骗自己,迟觉就是喜欢她,她也……一般、还行、仅一点、aliitle、微微、稍许的有点喜欢他。
虽然她早就清楚这一点了。
俞醒都能看出来的事,迟觉也自然而然地早早发现。
像现在这种骂完就走,基本就是做题不认真胡思乱想上了,而且恰好想到了姓迟名觉的人。大概高中生都比较敏感,想的越多反而越乱。
作为俞醒的专属心理委员,迟觉认为自己有资格替她排忧解难。
自习课下课,眼看俞醒要去接水,迟觉急忙扯住她的校服:“等等。你刚刚做的是哪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