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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败坏地用手提包砸向方向盘。
手机从没有扣紧的包袋里掉出来砸在脚边,发出哐当一声。
路晏之没管,快速吸了几口气,试着平复心情。
双手插进发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此刻指腹发凉,不住地发抖。
车内变得安静,手机屏幕亮起,照亮脚边的那小块区域。
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深深呼吸之后,颓然趴倒在方向盘上。
路晏之知道此刻的状态是没办法自己开车回家了,打电话找来代驾。
提前挪到副驾等待的时间,她忽然想起了一件被她忘记很久的事情。
·
大二的那个春节。
沈掠的父母把他的爷爷奶奶接去了A国过年。因为答应和她一起过情人节,沈掠一个人留在海城。
正月初六的晚上,路晏之给他发消息,没有收到回信。
一连三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到了第二天上午,沈掠的消息姗姗来迟,打趣说是昨晚睡得早,一直到现在。
路晏之听出他的声音不对,约了最快的顺风车去找他。
溪城到海城有些距离。她中午出发,到沈掠家周围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敲了半天门才等来他开门,那家伙烧得昏昏沉沉,脚步虚浮。
看见是她,沈掠先是一愣,做梦似的揉眼睛。挨了路晏之的骂,他也不反驳,只是一味傻笑。
然后,考拉一样挂在她身上说:“有小路同学关心,真好。”
海城比溪城更冷。路晏之带他打车去急诊,那家伙烧得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