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掠想起,那天他从湖水中上岸,陈乐恺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问他有没有事的样子,嘴角浮现冷笑。
“路晏之,你看人的眼光,倒是没什么长进。”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直到他走出几步,路晏之反应过来这是赤裸裸地嘲讽,气极反笑,快走了两步想要追上他争辩。
“你什么意思?我眼光差?”
“我眼光差,我当年……”
沈掠一只脚迈上台阶,听到她说起当年,脚步戛然而止。
路晏之也跟着急刹车,才没有撞到他身上。
无形之间,气氛冷却,到嘴边的话也被吞咽回去。
“当年什么?”
路晏之嗅出风向不对,正纠结如何开口道别,忽然听见沈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路晏之,我一直在等你给我一个解释。现在看来,是不是只要我不开口,你就会永远缄口不提?”
沈掠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朵远方飘来的云,静静笼在她的头顶。
可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又是截然不同的冷冽。
他转身,站在台阶上看着她,居高临下。
她退一步,沈掠就进一步。她眼神看到哪里,他就追到哪里。
他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眼底泛红,呼吸在克制中放轻。
路晏之一退再退,直到撞在路边的指示牌上,退无可退。
她的心跳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快过了。
路晏之无声战栗,怔怔望着沈掠,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对不起。”
她下意识开口,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事在道歉。
“对不起?我早就和那条短信一起收到了,然后呢?”
路晏之看着沈掠的眼睛,想起来了。
她发给沈掠的分手短信的内容是,沈掠,我们分手吧,对不起。
没有原因,没有解释,只有结论。
“对不起,我以为已经过去了。”
“是啊,你有了新的发展对象。过去的事当然该过去了。”
“不是这样的,沈掠。”路晏之本能抬头解释:“和陈乐恺没有关系。”
“那和谁有关系?我吗?”
沈掠发丝震颤,眼底泛红,唇角的笑意几近嘲讽。
过去这些年,她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她的感情已经很多年没有过波澜。
沈掠的咄咄逼人让她无所遁形,无处可逃,甚至有些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