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喉咙里一阵发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她死死捂住嘴,强迫自己把咳嗽咽回去。
秦臻当然知道自己对尼古丁过敏,可她根本没机会接触到如此高浓度的过敏原。
她这辈子闻过最浓的烟味,不过是校园内擦肩而过时飘来的一缕。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过敏会有多严重。
只是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再往前,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内壁的粘液越来越多。
好在是下坡,秦臻不需要太费力,顺着湿滑的管壁慢慢往下溜。
嗡嗡的机器运转声逐渐清晰起来,但尼古丁的味道也越来越浓,秦臻的眼睛开始发涩,视线变得模糊。
模糊的视线中,突然有一个光点一闪而过。
秦臻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再往前挪了几米,那橘黄色的光点又出现了,是从通道衔接处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
她凑近了些,甚至能从缝隙处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风。
只是伴着这阵风,尼古丁的刺激性味道直接灌进秦臻鼻腔,她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终于爬到了通道尽头,竟然又是一个拐角。拐角处传来“呼呼”的风声,还夹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
秦臻艰难地伸长手,抠着内壁,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拐角往前就是管道尽头,透过栅栏能看见喀斯特地貌特有的钟乳石倒悬在头顶,水滴顺着石尖往下坠,发出“滴答”的脆响。
她攀着管道内壁,用力把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拽过转弯处。头顶已经有风拂过,凉飕飕的,带着潮湿的腐臭味。
秦臻透过栅栏缝隙往外张望。
顶上和四周墙壁都没有摄像头,下面是一个巨大的车间,灯光昏暗,一排排机器摆放整齐。
好在车间里没人,秦臻尽量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卸下栅栏,奋力把自己从通道口拔出去,顺着湿滑的岩壁滑落到地面。
但车间里充斥着高浓度的尼古丁,落地时秦臻已经有些站不稳。
她用手撑着湿滑的岩壁,咬咬牙,就着水洼将领口打湿拉高捂在口鼻上。冰凉的湿布勉强挡住了一部分气味。
水没有任何味道,但冰凉的织物紧贴在口鼻上,还是让秦臻昏沉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躲在墙角处观察许久,确定车间内没有监控也没有任何异动,才贴着墙根往前走。
车间大得不像话,为了放置机器,不少石笋被砸断,露出参差不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