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里的信号断断续续,秦臻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两个单音节,看来这山顶被人布置了信号屏蔽器。
她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心跳却一下比一下重。
握紧手里的枪,秦臻低头再确认了一次枪已上膛才继续前行。她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响动。
此处的荒草比人还高,四面八方都是呼呼风声。鞋底缓慢落在崎岖的干土上,稍一用力,就传来土块沉闷的碎裂声。
虽然刚才对谢文敬放了狠话,但此刻走了数十米也没见到任何人的踪影。
秦臻刚萌生退回去的念头,忽然,草丛中钻出一只手,大力抓住她的脚踝。
那一瞬间,秦臻的血液直冲头顶,全身肌肉紧绷。
她本能地举枪朝着地上扣动扳机,眼睛在捕捉到咖色制服的瞬间,硬生生停住了弯曲的手指。
“自己人……”
对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随后咳出一口鲜血。
秦臻赶忙收起枪,蹲下身想检查他的伤势。
那人的脸埋在草丛里,看不清表情,但呼吸急促。身上好几处刀伤,正滋滋冒着鲜血。
而他的肩头趴着一团婴儿大小的黑色阴影,那东西表面布满气孔,正一鼓一缩。
随着每一次鼓起,无数黏稠的黑色液体从气孔中溢出,滴滴答答顺着男人衣服往下落,随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