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那排娃娃,秦臻眨眨眼,终于看出来哪里不对劲。
自从沈屹离奇消失后,她明明把最后得到的那个生日娃娃放在了床上。
可此刻,那个娃娃还静静坐在柜子末端,冲她甜甜笑着。
沈屹?!
秦臻掀开被子,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脚向外奔去。
她的卧室在长廊的尽头,而沈屹的卧室在另一头。
不过是几步就能抵达的距离,秦臻却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沈屹的卧房门没关严实,露着一条缝。
卧室里很安静,刚才还迫不及待的心情被这道门给彻底挡住。
秦臻站在门口,迟疑着久久不敢推开。
脑子里满是那一年沈屹突然告诉她,不许在他不在时,随意进出他的卧室。
“臻臻……”
门后传来一声模糊的呓语。
秦臻不会听错沈屹的声音,她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
床边靠着一个身影,背对着秦臻。那头黑发柔顺服帖地垂在后脖颈处,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微微起伏。
她慢慢走到床边,在男人的身侧停下。
那人手里捏着一个浅蓝色的发圈,真丝布料已经失去光泽,几根细丝被勾出来,在阳光下蜷曲着。
秦臻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头发长度够扎马尾时,沈屹为她戴上的。
听到声音,沈屹微微抬头,看过来的眼睛里蒙着一层空洞的雾气。
他的视线明明落在秦臻脸上,却又像穿过了她,迷失在更混乱的平行世界里。
“臻臻……”
秦臻跪下去,轻轻抱住沈屹。
“沈屹,是我。”
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焦点涣散,但是温柔的情绪却汹涌而来。
脸颊被对方火热的掌心捧住,沈屹呢喃着秦臻的小名,慢慢靠近。
呼吸交错之间,沈屹突然僵住。
长时间的一动不动后,他试图松手,却被秦臻一把按住手背,压在她的脸颊上。
外界的一切都褪去,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秦臻不允许他逃避。
“为什么停下来?”
沈屹没有回答,只是喉头上下滚动得厉害。他挣脱开秦臻的手,顺势把人抱起放在床上。
“怎么没穿鞋?”
视线扫过秦臻的光脚,他起身就往外走。
这次秦臻没拦着,她在心里叹口气,知道自己不能逼太狠了。
沈屹半跪在地毯上,郑重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