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看着她用手指将血浆涂抹在两只漂亮的鸳鸯身上,大片黑红瞬间沁进密集的针线中。
原本翠绿暖白的花纹被血污粗暴地覆盖,化为一片混沌的暗色。
像是被献祭的祭品。
那红盖头被神婆举起,缓缓落在秦臻头上,眼前的一切都笼罩上一层红色。
不过一个眨眼的工夫,秦臻突然发现自己身体动不了了,整个人都被钉在原地。
她明明意识清醒,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指挥不了,浑身僵硬得就像未启动的机器人。
糟糕,难道是红盖头的原因?!
她努力想发出声音,却连嘴都张不开,手脚在周春燕的搀扶下,竟然缓慢向前移动。
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秦臻已经能看见火盆的边缘。
难怪刚才她觉得新娘们动作僵硬,原来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先前喝过井水。
“一跨火盆,晦气尽去!”
右脚不听使唤地缓慢抬起跨过火盆,鞋底堪堪擦着火苗落到地上。
秦臻的心里在拼命尖叫,身体却只是安静地听从指挥行动。
秦臻急得后背都冒出一层密集的汗,可自己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只能寄希望于沈屹和向寒诵能看出她的不对劲。
“二跨夜壶,贤良淑德!”
摆在地上的正是她屋里的那个夜壶。
秦臻努力对自己的双腿发出指令,不要动,不要动,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缓慢跨了过去,裙摆自夜壶盖上一扫而过。
眼前的一片大红突然被人一把掀起。红布从视线里飞离的第一时间,她对上了沈屹的眼睛,他大喊:“走!”
身体恢复自由的下一秒,秦臻毫不犹豫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周春燕。这一推她几乎使了全力,对方脸上麻木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动容。
四周炸了锅似的惊呼声一声高过一声。
秦臻顾不上周春燕的变化,顺手拽下离自己最近的新娘头顶那抹刺眼的红,盖头下是一双迷惘的眼睛。
是周小莲。
她的眼睛在对上秦臻的瞬间,呆滞中似乎有些颤动。
秦臻余光瞄到,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向寒诵已经把姚姝宇和蒋芸头上的红盖头扔老远,抓着他们俩的手往外冲。
来不及多想,本能让秦臻从地上抓起那把镰刀,另一只手死死拽住周小莲的手腕,拔腿跟上向寒诵狂奔的脚步。
大片腥臭味蔓延开来,秦臻微微回头,余光扫到所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