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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两名男子毫不犹豫地提起整桶冰冷的井水,朝着那瘦弱的女孩兜头浇下。
周小莲浑身猛地一颤,如同岩壁上的一株小草,下一秒就要被狂风暴雨连根拔起。
她的脊柱弓起来,嘴巴大张着,却没有声音。
身子晃晃悠悠,最终还是勉强站住了,湿漉漉的头发和棉袄裹在身上,只是看着都冷。
周围依旧安静,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像在等待一头牲畜被宰杀完毕,好一起扒皮吃肉。
周小莲的母亲走上前,将一条绣满喜庆图案的红毯子披在她身上,和婚配对象一起扶着她走出小院。
女孩苍白的脸上只剩木然,她双眼无神,再无之前的灵动表情。
秦臻心都揪紧了,拍拍沈屹手背示意他把自己放回地面。
等岳大爷念到第四轮,终于轮到秦臻。她的手被沈屹握得很紧,那人还带着安抚意味地轻拍她的手背。
秦臻反握住对方,穿过人群站定在岳大爷面前。
老人脸上的皮肤垂坠下来,在眼角堆叠出层层褶皱。
眼睛被压缩成一条细缝,眼球是一片浑浊的昏黄,但每次看向秦臻的视线依旧像把刀般锋利。
冰冷腥臭的井水从天而降,重重冲刷着秦臻全身。
哪怕做好心理准备,她也还是被水流的冲击撞得倒退半步。
井水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秦臻从未感受过如此刺骨的寒冷,比那日的河水还冷上数十倍。
每一寸皮肤都在失去知觉,每一处关节都逐渐僵硬。
渐渐地,她连自己牙齿的哆嗦都感知不到了。
理智很清楚这不过是一瞬间,身体感受却像经历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阴暗低压的云层,干枯交叉的树枝,泥巴的矮墙圈着那口黑黢黢的古井。本就昏暗的景色在眼前逐渐褪色,化为一片虚无。
周遭安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