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耳边传来一缕极轻极轻的气音。
“睡觉。”
沈屹这么说,大概率又和村里的规矩有关。
秦臻只得闭上眼,压下关于隔壁几个屋子的担忧,在脑中复盘着已有的信息。
迷迷糊糊中,秦臻似乎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不是风声,不是鼠跑,而是某种黏稠物体缓慢拖动的声音。
她微微一动,却被沈屹箍得死紧,口鼻都被大手捂着。
秦臻的意识这才彻底清醒,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视力被彻底剥夺,听觉和嗅觉被放到无限大。
黑暗中,秦臻似乎听到了她和沈屹以外的几个呼吸声。
她不确定,也不敢动,只能努力屏住呼吸,将听觉放到最大。
一股淡淡的腥臊味逐渐逼近,那味道像是从腐烂的地底深处渗出来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悬停在她正上方,呼吸喷在她的额头上。
这味道……
是白天秦大娘变成肉须时散发的味道。
秦臻掩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攥紧,浑身硬得发僵。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沈屹突然长出一口气,呓语着一个翻身,将秦臻完全包裹着压在身下。
黑暗中难以辨别时间流逝,不知道过去多久,沈屹才撑着炕松开些。
“这就是你说的……晚上不能醒来?”她用气音问沈屹。
“对。”
沈屹理顺她被压乱的刘海,侧躺在一边。
“这是什么目的?”
其他规则秦臻都能想明白目的是什么,但夜里不许醒来是图什么?
那如果被发现醒来会怎么样?那些肉须到底会做什么?
第二天天还黑着,秦臻就被鸡鸣声吵醒了,她嘟囔着往温暖的怀里钻,试图挡住噪音。
“呵……”
沈屹轻手轻脚起了床,见秦臻眯着眼看过来,沈屹揉揉她发顶。
“白天我得去做农活,我会尽量抽空回来几次,你万事小心。”
“嗯,放心吧,有向姐在呢。”
送别沈屹,秦臻也没了睡意,她索性穿好棉袄贴着玻璃窗观察外面。
窗外的天光还是灰蒙蒙的,院子尽头的小矮房上冒着烟,估计是厨房。
另一头是一栋造型相当考究的独栋建筑,门楣上有几个金色大字,可惜距离太远,秦臻眯着眼也看不清那几个字。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