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拉过椅子坐下来,默默握住平放在身侧的一只手,将脸埋进温热的掌心。
“沈屹……”
她低声呢喃,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心电图依旧平稳。
沈屹从小爱运动,成年后又迷上健身,本来练就了一身的腱子肉。
如今在床上躺了两年时光,哪怕陆闲已经用尽各种手段,沈屹的身躯也还是肉眼可见的瘦弱起来。
秦臻趴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男人略微凹陷的脸颊,才微微起身凑到他额头前轻轻啄了一下。
她拉开窗帘放阳光进屋,音响里播放着沈屹最喜欢的歌单。
掀开被子,睡衣下是不再饱满的胸肌,甚至可以隐约看到肋骨的轮廓。
秦臻压下心酸,熟练地给沈屹护理起身子。
从额头到脚踝,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都被仔细揉捏、按摩。
这一套流程已经重复了三百多个日夜,肌肉记忆比大脑更为熟练。哪怕秦臻脑子放空,也可以按部就班地完成。
指尖滑过右膝上的疤痕,那是沈屹小时候打球擦伤的痕迹。
秦臻顿住,叹口气,俯下身子凑到沈屹耳边念叨。
“沈屹,你再不回来,就只剩一把骨头了。重新练出那身块头可不容易……”
她侧着脸趴着,小拇指在沈屹睫毛上来回扫过。
直到手机跳出消息提示,秦臻才振作精神坐起身。
“那我走啦,你好好睡。”她又从沈屹的额头一路亲到鼻尖。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