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辛苦了。”
秦臻贴着的那只手还在细微地发抖,掌心里全是汗。
她轻轻捏了捏沈屹的指尖,又放在唇边吻着。
沈屹努力动了动手指,按在秦臻唇角处。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哄人的意味:“我又不是玻璃做的,别担心。”
“笃笃”。
秦臻扭头看向门边,是韩立。
“打扰二位了。”他嘴上这么说着,却自觉进了屋关上门。
“这周的心理康复不是明天吗?”秦臻站起身,接过韩立提着的礼盒。
“是我临时改了时间。”沈屹温声解释。
“明天是等等生日,我想多留点时间陪你。”
“我怕等等吵,还没想好要不要带他来。”秦臻放好礼盒,端起自己的杯子,“既然你都决定了,那明天可不许嫌弃他。”
“韩医生,麻烦您了。”秦臻转向韩立抿唇笑了一下,端着杯子出去了。
沈屹的心理康复她不可以参与,哪怕是旁观也不行。
秦臻端着水杯走到走廊窗边。医院大楼外是几棵梧桐,细碎的光影在外墙上、窗框上影影绰绰。
“怎么站在这里?”
秦臻回过头,是陆闲。
“怎么都这个点来了。”她笑笑,下巴指指沈屹的病房,“韩立在里面,我就出来了。”
“喔。”他插着兜立在窗框另一边,背靠着墙,站没站相。
“你爸妈那边没问题吧?”
沈屹从意外失踪变为昏迷苏醒,陆闲那边把所谓意外的前后和医院的手续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由秦臻告诉秦觅和宋谨,是她坚持不懈才找到沈屹的。
“嗯,放心吧。你那边医院的单据记录监控全都对得上,又是我亲口说我找到的,他俩本来就对沈屹的失踪愧疚得不行,现在眼里只有宝贝养子失而复得,哪还顾得上别的,我爸妈不会怀疑的。”
似乎又没话可说,两人沉默地看着窗外许久,秦臻一杯水见底了,陆闲才开口。
“你不问我?”
“不问,沈屹已经回来了,我没什么想问的。”秦臻随手把杯子放在旁边小几上,看向陆闲又忍不住皱起眉,“你还好吗?”
回来三个月了,沈屹脸上身上都开始慢慢长肉,不再是皮包骨的状态,反倒是陆闲日渐消瘦。
以前只是看起来瘦,如今是真的风一吹感觉人都能被卷走。
他侧过脸,瞥了秦臻一眼,光线在颧骨上投下的阴影更显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