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正从那个洞里往里灌,伤口似乎不痛了,只剩下一种奇怪的钝感在向四肢蔓延。
“快了,臻臻别怕。”沈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抖得厉害。
秦臻能感觉到他的手臂也在发抖,横在后背的胳膊肌肉紧绷。每往上拽一次,沈屹粗重的呼吸就喷洒在发顶。
秦臻有些犯困,但还是试着抬高右手去抓窗帘,想要帮沈屹分担一些重量。
“别动!”
沈屹的语气很生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秦臻只得缩回手,重新攀着他的脖子。
619的窗户越来越近,秦臻眨了几下眼睛,努力把眼睛里的泪水赶走,她已经能看清窗框上剥落的油漆。
风中又有奇怪的躁动,秦臻侧过脸,看见像爬山虎一样的眼球又在蠢蠢欲动,努力朝着这头蛄蛹。
秦臻大概是痛麻木了,竟然觉得再挨一下也无所谓。
“臻臻搂紧。”
她听话地抬高右胳膊缠在沈屹后脖颈上。
下一秒,沈屹一蹬墙面,抱着她猛地转了一圈。
秦臻眼睁睁看着眼球们朝着沈屹后背袭来,却什么都不能做,她害怕地闭上眼睛。
可是预料中的穿透声却没有传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臻慢慢睁开眼,对上好几个在空中颤巍巍的眼球,它们竟然在往后退。
沈屹的右手终于抓住窗台边缘,左手横在秦臻后背把她往上托。
“臻臻,能抓住窗台吗?”
秦臻松开他的脖子,右手往上伸,手指够到了窗台边缘。
“抓住了。”
“好。”
沈屹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一把把秦臻推上去。
秦臻的指甲都嵌进水泥缝里,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往上拉。
终于,她能看见619办公室了。
秦臻的胸口压在窗台边缘,左肩的伤口被扯了一下,原本消失的尖锐痛感又瞬间蔓延到后脑勺。
她咬紧牙关,右手发力,终于把自己推进窗台。
被汗水浸透的后背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一闪一闪,刺得她闭上了眼睛。
耳边很安静,刚才的一切恍如一场噩梦。
而秦臻脱力的只想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