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每次来,也坐在这个位置。他说您小时候喜欢吃的食物,长大后因为口味变了,再吃到时评价也很一般。聊到您在学校交到新的好朋友后,总是和他提起同学的名字。还有您和同学约好出去玩,但提前一天才告诉他,不过沈先生早早就做了一些安排。”
秦臻握着杯子,手指逐渐收紧,却迟迟没有端起来。
这些事情沈屹从来没提过,她一向自诩是这个世界最了解沈屹的人,如今从陌生人口中听到的沈屹,却有几分陌生。
明明是沈屹自己说的,叮嘱秦臻要在学校多交朋友,不要整天只跟在哥哥后面跑。
那时候秦臻还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反省自己确实太黏人了,才勉强给沈屹留出一些空间。
他却跑到心理医生这里来抱怨她没有提前报备行程。
这算什么?这个混蛋。
“他还说您长大以后遇到难过的事,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第一时间找他倾诉,而是装作没事的样子一个人默默消化情绪。”
一听这话秦臻更急了。
“可是,明明是他先推开我的!”
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
当事人都不在这里,她对着传话的医生大声什么呢。
“抱歉。”
秦臻快速咽下一口茶水。
“这些……是可以告诉我的吗?”
“沈先生第一次来的时候说过,如果有天我碰巧遇到您。”韩立似乎回忆起什么有意思的画面,笑容更加放松,“他说您知道他有多在乎您,所以这些事并不是秘密。但是他为什么躲着您,那是属于病人的隐私了。”
秦臻愣住,又突然无奈地轻笑一声。
她当然知道,从小到大沈屹对她比任何人都好,比任何人都有耐心,甚至超过爸妈。
青春期开始的突然疏远,秦臻当时一直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时候,沈屹眼里偶尔会流露出那种她看不懂的、转瞬即逝的情绪。
但现在秦臻怎么会不明白那是什么含义。
“还有一件事情可以告诉您,每一次沈先生来这里,聊到最后都会回到同一个问题。”
“是什么?”
“他问我,如果明知道接下来这段路会走得很辛苦,还该不该让另一个人陪他一起走?”
秦臻拿起凉掉的曲奇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直到全部咽下她才问:“然后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我问他有没有问过对方愿不愿意,